你想看到的就是这样吗?
这就是你期待的画面吗?
明明是你喜欢的人,为什麽你的喜欢带来的只是痛苦,不光你痛,他也痛,难道一定要用痛苦才能证明爱的存在。
不应该是这样的。
裴淮璟听着手下人的汇报,脸色逐渐阴沉下去。‘
“她现在在哪里?”
“离开将军府了,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朝那里去。”
“需要去请宋小姐回来吗?”
裴淮璟摇头,脸上露出诡异的笑:“不用,她自己会回来。”
他还给她安排了好戏。
她知道了真相会是什麽样的表情呢,她又该怎麽对霍晏,又该如何面对他……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她的反应了。
沈安麟找到宋思宜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路边,双手抱膝,下巴放在腿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
不知何时已经飘起了细雨,不大,但足以让人淋湿,本来还是下午,天色浓黑得如墨一般,稠得化不开。
路上行人大多以手为伞,挡在自己头顶眉前,即便在如此行色匆匆的时刻,也不忘向宋思宜投去眼神。
因为宋思宜在一衆忙着归家躲雨的匆忙人群中显得不那麽合群,她神色呆滞,即便雨水迅速打湿了她的眼角眉梢,衣裙的颜色也逐渐加深,但她仍旧一动不动,仿佛早已将自己与这世间隔绝开,一切世事都与她无关,她不过是个局外人。
沈安麟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宋思宜走过去,时不时还伴着几声惊雷,一道闪电划过,瞬时天光大亮。
“你蹲在这里干什麽,淋雨很有意思?”
宋思宜一言不发,只是微微擡起眼皮,看向了沈安麟。
为什麽是他?
为什麽他会出现在这里?
无所谓了,是谁都好,她也不在乎。
沈安麟撑着伞,进了一步,走到宋思宜身边。
他表情冷淡,用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语气,语调几乎没有起伏:“你知道了?”
宋思宜根本没有听进去沈安麟的话,只是喃喃道:“我该知道吗?”
她好像怎麽做都是错的,无论怎麽选,都会让霍晏受到伤害。
是不是什麽都不知道会更开心一点。
宋思宜没有发现,在她开口几乎是同一时刻,沈安麟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动作太小,甚至嘴唇的张合程度还比不上因为冷而浑身发抖的宋思宜嘴唇不自觉地发颤的起伏。
“那你打算怎麽办?”
宋思宜将脸埋进双膝,浑身已经湿透,脸颊贴上冷冰冰的衣料,得不到一丝慰藉,有的只是渗入骨的寒意。
“我不知道,谁能告诉我,我该怎麽办。”
她好像做什麽都是错的,无论怎麽选,霍晏都会因为她受到伤害。
“我听说你要和裴淮璟成亲了,即便知道这一切你也要跟他在一起?”
“我能怎麽办,为什麽你们都要逼我,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沈安麟握紧了伞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到底喜欢的是他的人还是裴淮璟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