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草不除根,楼屿留下的遗患,倒是让小猫栽进去了。
“议长阁下真是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呢。”
克拉伦斯笑容古怪,眉眼压低,神色阴郁中透着一丝狠厉。
“既然如此,您也体验一下那场屠杀中,我们这些幸存者的感觉好了,体会血脉至亲被切碎、被割裂,却无力反抗,无人相救的绝望。”
克拉伦斯说着,五指快速张开又合拢,金线绷直,牵着安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坠落在地。
什么情况,这人和伊比利斯有仇?
还误会她是伊比利斯的孩子,拿她刺激伊比利斯……
开什么玩笑,他们到底哪里像了!安焱垂眼看自己散落身上的暖白色发丝,又看了看光幕中伊比利斯烟色泛着荧光的发丝,伪装后的天青色眼睛对上苍青……
要不她解除伪装?
“霍尔家圈养虐杀十数位旅者,参与者与得利者皆死有余辜。”
安焱收回了刚刚的想法,照伊比利斯话里的意思,这个霍尔家根本没拿旅者当人,她要是恢复旅者身份,怕不是死得更惨。
“参与者?得利者?你们蒂文家又是什么好东西!大小姐出行,还带着位旅者,做什么?随时解忧么!”
钉住莫里的金线缠绕着他的脚腕收紧拉动,拖行中,深深陷入皮肉。
莫里死死咬住唇瓣,强忍着才没有发出惨叫。
「要动用女王遗留的力量吗,足以把星盗全部污染」
他不想看安安怒意翻滚目訾欲裂的样子,即使这是为了他。
「不……不要用,不能让安安误会!」
况且这群星盗中不乏穷凶极恶之人,若是爆发污染,牵连到那些乘客,说不定会引得安安暴露能力。
蓄势待发的蝴蝶振落了身上的幽光,恢复纯净透明的样子。
“我们的大小姐眼睛都红了呢,看来是对这位美丽的旅者动了情。您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议长阁下?”
金线勒紧莫里的脖子,一点一点深入。
“这样吧,我帮您处理了他,然后让您的孩子在身体与灵魂双重痛苦的极致中死去。怎么样?”
伊比利斯闭上了眼睛。
伊比利斯这是放弃他们了?安焱心头一凛。
「黎礼,我放你走,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如果我说不呢,我出来只会先吃了你」
哼!要让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呵」
安焱很少这么笑,带着嘲讽和怒意。把埋在地底的球笼升到半空。
「看见这些泡泡了吗,这些喜乐欢愉、哀伤忧惧,百万极东军灵魂中剥离的,放大扭曲的情绪,我会一一塞进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