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又忽然折返,跳入山洞收了所有东西,将她抱起来用披风护着。
抛出三枚铜板浮在空中引路,抱着她一同往山林外去。
金雾在林间像藤蔓一般一步一步攀住枝桠带着他们前行。
“陆道友,找到了吗?”
陆慎初站在湖边,挠了挠头,随手一抬,一枚铜钱从湖底飞回他手中。
他回说道:“你确定来报祸的钓者见到的是蛇群,怎么连一点蛇爬过的痕迹都没有?”
随他一同来到周潜说道:“这不是下过雨了嘛?”
陆慎初无奈地跟着周家人继续往山里寻去。
他独来独往惯了,以为跟着周屏意到西陵来得些钱财能安稳许多,谁知这等需要每日点卯、与他人协同出任务的事情实在折磨人,根本就没有自由。
就像是今日,分明没有现过一点蛇妖的气息,还要顺着蛇妖这条线往下找,非要磕到头了再换一种思路,商量好了之后就不易改变既定方向,这简直就是团体作战最磨人的地方。
他当年一人来去自如,有甚处理不了,请小神仙玄降协助,一人一妖一商量,随时就能变换方向。
甚至大多数时候,小神仙冲在前方,他只跟着捡漏就足够吃饱喝足了。
哪像现在,虽然安稳一些,但囚在西陵一地,每天都面对着一模一样的人,简直无聊透了,真是的……
有人从深林中跑出来,远远喊道:“这边有一个废弃的茅屋。”
陆慎初跟着过去,见茅屋里根本就没人,只不过总有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藏在屋中的一个角落里。
陆慎初总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忽有人说道:
“有些像魅妖身上的香气,我们曾经缴获过一箱用魅血制成的香牌。”
“哦,怪不得,要是男魅的话,看起来是会有些像蛇群,他们神魂可外显,是用来擒住伴侣的。”
陆慎初忽然想起来,在明德宗的时候,他见颜浣月时,她身上好像就沾着这种香。
现在想想,跟她同一个被窝的不就是一个有一半魅血男魅嘛,呵呵呵……
也不知小神仙那个在人家面前丢人现眼老光棍有没有再去骚扰过她。
试问一个连真实妖身都不敢现出的光棍怎么跟一个魅妖去比,唉……
说不定小神仙真身还是个极丑的物种,真是难为他眼光高,看上那么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女修。
别看小神仙平时厉害清冷,但他遇上颜道友时那不值钱的贱嗖劲儿,那硬往上凑想让人要他的破烂儿劲儿,简直历历在目,令人印象深刻。
想想都不好意思说他。
其实这也说明小神仙也跟他陆慎初这种寻常散修一样,都是会在某些方面落魄不得志的失意之人啊……
第89章山洞
养母收养女儿,到头来却被养女刨墙根的事儿实在少见,就算有,也很少有这么明目张胆的。
以至于传了一天一夜的蛇妖之说,都没有刘家这场有违人伦道德的婚礼来得更惹人注目。
就算是并未广开宴席,只不过是请了几个亲朋好友的喜事,也引来了诸多邻里一路侧目,有男有女,窃窃私语。
稍微离得远些的,为表明自己对此事的知情度,皆急头白脸地高声争辩着此中细节。
什么那养女自小就不是个安分的,看着妖里妖娇的,能做出这种事实在是七岁看老就能料到的事儿。
什么养母如何含辛茹苦照顾她长大,她却是如何在某一日的饭桌上用眼神勾搭养父的。
个个说起来言之凿凿,眼神极其笃定,吐字斩钉截铁。
仿佛自己本人当日就在当场,只不过是为了不破坏他们一家的和谐,受尽良心煎熬憋到今日,才终于使心中的秘密见于青天之下。
道旁邻里正聊得热火朝天时,突见刚刚下过雨的灰白天际下,刘老五家媳妇带着几个壮汉提刀从苔痕斑驳的老街街口转了过,气势汹汹地朝这边碾来。
“嚯!”
有人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地惊呼了一声,众人立即由内而外地燃起了一股澎湃高涨的畅快之意。
看看看,丧天良的养女要被收拾了。
果不其然,一群人冲进刘家一通争闹,将在院中吃席饮酒的刘家亲友骂得一声都不敢吭,原本这事儿他们就不看好,若不是刘老五非硬请着来,根本就没有人想来。
就连刘老五,被妻弟将刀架在脖子上,也是一个劲儿好声好气地攀旧情,一个硬字儿也不敢吐。
阿霞带了几个娘家弟兄冲到新房中,准备将今日的新娘拖出来扒了衣裳扔大街上去。
可一进了原本属于自己夫妇的房间,看着喜床边女子刺绣繁复华丽的嫁衣、绣鞋。
又看着妆台上用红纸压着的,往日刘老五根本舍不得给她买的金簪玉弁,再看着满屋簇新的罗帐、鲜花。
阿霞双眼“唰”地血红一片,妒恨像年节里放的炮仗一般瞬间在她心口、脑海里剥骨糟肉一般炸开。
她几步冲到喜床边,一把将那女子从床上扯下来,正要好生打上一顿。
可那女子刚一落地,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就卷着盖头里的脑袋,“咕噜噜”绕着阿霞的脚转了半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