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盘子推过去拒绝了「我晚上不吃烧烤。」
他撩起眼皮,蓬松的头发在灯光下透着淡黄色,发梢微微晃动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你这发色挺扎眼的。」
梁怀言不知道该说什麽低头拿了一串白菜一点一点地吃着,发出一声鼻音。
言清扬倏忽笑了,拍他袖子没被胳膊填满的部分,挺有意思的说「你还气着呢?」
语气和神情弄得梁怀言疑惑地抬起头,满脸的不能理解。
「你脾气这麽大?」言清扬转动手里的签子。
梁怀言不明所以,眼神在这些摊子里找卖淀粉肠的「我没气。」
言清扬其实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挺侮辱人的,更何况是对像梁怀言这样被冠以天才的少年来说,他把盘子里的几根串撸完,拍手站起来给他鞠了一躬又坐下来。
「我之前那句话是气头上说的,我道歉,因为当时婉婉还发着烧整日精神萎靡,因为跟你分手导致的,你跟我说你想见她,我气急之下说的,我正式跟你说声对不起。」他态度诚恳却并不显得卑微,带着久居高位难以避免的压迫「你对我什麽看法我无所谓,我跟你说那句话婉婉根本不知道,对她好点,我对你的意见跟她没关系。」
言清扬并不觉得道歉是件很丢脸的事,他只有一个妹妹,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让她喜欢的人和她离心,如果道歉能挽救那他愿意。
梁怀言什麽都没听到,只知道他说因为他所以言清婉发了几天的高烧。
「你怎麽了?」言清扬看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问。
他拉着精神勉强地说道「没事,有点冷。」
梁怀言眼前发花,脑子嗡嗡的响,嘴唇止不住颤抖。
几分钟後,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停在言清扬身後恭敬地问「您现在回去吗?」
言清扬又买了串递给助理,顺带把钱付了「大爷你手艺不错啊。」
梁怀言坐在那好半天说不出话,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大脑皮层,四肢百骸都觉得冷,眼神根本聚焦不了。
忽然小喇叭里传来「卖淀粉肠」的声音,他才凝住注意力凭着肌肉记忆走过去,嘴像打了麻药毫无知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什麽「两根谢谢。」
言清婉,怕打针,讨厌医院,也不怎麽喜欢吃药。
拿完淀粉肠之後,她刚好打电话过来,他颤着手开始惧怕,大脑神经根根颤栗。
「喂」他嗓子发疼强装欢笑。
言清婉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床上「你回来没,我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梁怀言晕乎乎的「马上了,在给你买淀粉肠。」
「那行。」
「清清。」他含糊地呢喃「你能先别挂电话吗?我一个人开车有点怕。」<="<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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