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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身份切割(第1页)

谷雨刚过,天气还算得上凉爽。九龙塘车行内,加仔正一脸茫然地盯住整理保险柜的雷耀扬,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耳背,没听清他讲的那些话。“傻仔,车行交给你们照看有什么问题?我又不是要去送死。”男人转过脸来,看见细佬满面愁容,不禁失笑:“放心,我偶尔也会回来的。”“坏脑熟悉运作,阿兆做事得力,没问题的。不过你们几个要是把我的车行做衰了,有你们好看。”寸头男人还是难以置信,虽然他早知道雷耀扬会走,但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连齐诗允的具体下落他都不知,就要抛下这里的一切,满世界去找她。在他看来做事一向有章法又沉稳冷静的大佬,这次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竟为爱痴狂到如此地步……“…大佬。”“阿嫂…不是,齐小姐在哪里你都不知,你就这样去找她?”听过加仔这疑问,男人手上动作滞了一瞬,很快,他又拿出内里的几份「待处理」的文件递给对方:“就当是我去环球旅游。”“况且,世界这么大,总会有可以同她交汇的地方。”雷耀扬说出这番让细佬似懂非懂的话语,看了眼已经被他清空的保险柜,自信又笃定。去年底从里昂回来之后,他着手离开的脚步又加快了许多,这段时间就像是在做一场名为自我剥离的手术,把名下的产业和那些在深夜吞吐金钱的娱乐场所,尽数都交由他信得过的细佬照看。虽然有的账表面已经结清,但水底下,未必真的干净。这些他都知道,但也不再打算回头。上个月春分那日,雷耀扬顺利拿到了尼维斯的入籍身份,作为今后能够在奥地利长期定居的跳板。这一整套周密的移民计划他准备许久,从齐诗允离开他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在为这最后一步铺路。少顷,桌上手提响起。雷耀扬接起来,从那头传来骆丙润一贯洪亮的声嗓。听着对方那头交代的时间地点,他一一颔首应承。生意上处理得差不多,目前剩下的最后一件事———是时候与「东英奔雷虎」这个身份,彻底划分清楚。小满当日,天色明净。元朗一间关了半边铁闸的旧式酒楼,二楼包厢内灯光昏黄,暗红色窗帘拉着,只透出一点外头的天光。空气中茶香混合烟味浮荡,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压抑和不安。雷耀扬到的时候,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东英的叔父辈、各堂口的堂主、还有那些跟了他十几年的细佬。坏脑和power神情肃穆坐在主桌对面,加仔和阿兆坐在角落里,两个人神情凝重得就像是来食断头饭。骆驼精神矍铄地坐在主位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普洱细细啜饮,见雷耀扬走进来,他掀了掀眼皮,没说话。而坐在他身旁的乌鸦面无表情,一改平日那股嘈喧巴闭,只是一味地食闷烟。环顾四周,已没有当初自己扎职的那般繁琐布置和排场。没有关圣帝君,没有香案,也没有净手用的铜盆…一切都不似过去那般有仪式讲究,更像是一场符合这个时代、不想被人记住的普通饭局。不过,全都正对他心意。雷耀扬坐在骆丙润身旁给他留下的位置,视线扫过一圈人。熟面孔很多。大部分是当年同他一起搏出来的,如今大都洗白做正行,着西装打????,张口闭口谈股票说上市。有几位后生他只打过几次照面,无一例外地喜欢逞凶斗狠搏出位,只不过言语间,不再是地盘争抢,都开始往时下热门的电子行业转型。待人差不多都来齐,骆驼放下茶杯,手指轻点了点桌面,眼神里带着一种老派江湖人的沉稳与锐利。闻声,全场都安静下来,他睨向众人,一字一句道:“耀扬跟了社团十八年,出钱出力,有血有汗,这些,大家都有目共睹。”“今日,他讲要收山,照洪门规矩,由我替他主持。”话落,无人敢出声。只剩下空调低低的运转噪音。雷耀扬望向在场众人,并没有刻意提高声线,只是语气平实地把话说出口:“由今日起——”“东英的事,同我无关。”空气顿然收紧了几分,乌鸦指缝里积起的烟灰散落桌面。雷耀扬又补了一句,语调更淡:“以后有咩事,唔好报我个名。”这一次,众人像是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人低头不语,还有人终于抬眼看他。就像是在重新衡量,东英奔雷虎离开之后,这个江湖究竟会变成什么样?骆驼不语,点了点头,这就算成了。没有敬香,没有净手,甚至没有一句正式的「结束」宣告。而厅内,已有人开始动筷,有人倒酒,有人借机起身打电话…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又像是已经换了一层天。饭局进入尾声时,大多人都散了,只有比较亲近的细佬还在主桌周边饮酒食烟。雷耀扬告别几位叔伯折返回来,把「解带钱」双手呈予身旁的骆丙润,对方也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封颇有厚度的利是,郑重交到他手中:“扬仔,收下。”“送行礼,这是规矩。”红封有些重量,里面装着的是一万零八块港纸。雷耀扬礼貌接过后道谢,骆驼望着这个跟了自己十多年的得力臂膀,语重心长道:“扬仔,你是我见过最醒目的人。心水清,识大体,知进退。”“既然走了,就不要回头。江湖这条路,走进去容易,走出来难。你好不容易走出去,不要再让任何人把你拉回来。”闻言,对方点了点头:“多谢老顶。”骆驼摆摆手,重新靠回太师椅上。而这时,剥开一只白灼虾的乌鸦终于开口说话,语气又恢复以往那股欠扁的贱格相:“雷老板,以后真的要去欧洲当文明人听交响乐了?”“要是在外面被金丝猫甩了,回来香港,我给你留个泊车位。”听过,雷耀扬勾起一边嘴角,一张口也是不遑多让:“陈天雄,你要是被林小姐甩了就同我讲,我有大把金丝猫可以介绍给你。”“你要转行去欧洲做龟公啊?收皮喇你!”男人把虾壳往桌上随意一扔,手边筷子差点飞出去:“我同她好得很,不用你操心。”“倒是你,追个女人追了几年都追不到,雷耀扬,你以前不是好威?整条砵兰街都要拜倒在你西装裤下,怎么现在连个人都找不到?”听过这反讽,雷耀扬不紧不慢地夹起一块烧鹅,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后,才慢悠悠开口:“我找不找得到,关你鬼事?”乌鸦把椅子往前挪,整个人靠在桌边,一副准备同他打持久战的样子:“万一你流浪街头,不要搞到要睡火车站喎,到时让鬼佬当流浪汉影低放上报纸:《香港黑社会欧洲街头露宿惨过做鸭》……我真的会笑到仆街。”说完,周围几个细佬已经忍不住低头偷笑。雷耀扬则端起茶杯,吹了吹面上的浮叶:“放心。”“毕竟你上次在巴黎流浪几日比我有经验,不是林小姐大发慈悲把你捡回去,你可能现在还在横渡马六甲。”“你——!”乌鸦被噎得说不出话,抓起桌上的湿毛巾就扔过去。雷耀扬微微侧头躲过,毛巾“啪”地一声打在墙上,又软绵绵地掉下来。这动静让周围人都停下来围观,虽然早已经习惯两虎相争,但看着这两个大男人还是像当年初识一样斗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又觉得不合时宜地赶紧捂住嘴。见状,骆驼摇了摇头,端起茶杯,遮住嘴角那一点弧度。乌鸦扔完毛巾还不解气,又去抓桌上的牙签筒。雷耀扬似笑非笑盯住他,指着脑袋忽然问了一句:“陈天雄,你是不是傻的?”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你话边个傻?”“话你。”雷耀扬放下茶杯,笑看对方:“我走了,以后没人同你闹,你闷不闷?”这问题真是肉酸得要死,却又现实得让人不得不面对。乌鸦听后愣了一秒,把手慢慢放下来,牙签筒落在桌上,转了两圈后又停住。他盯着对方看了几秒,拿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大口:“闷?你走了我不知几开心。”“以后没人在我面前扮斯文,讲大道理,没人同我抢风头争高下,没人——”他倏然收声,把啤酒罐捏得咔咔响,像是有很多话堵在那里,但一句都挤不出来。“喂。”雷耀扬朝对方扬了扬下巴。乌鸦抬眉,一副不耐烦地反问道:“做咩?”“以后不要成日像个癫狗样冲动,现在形势跟刚回归时不同,要稳重点。”“叼,我还用你教?”男人眉心紧皱,立刻顶返:“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家弹你那个破钢琴!”见对方气急败坏,雷耀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而乌鸦把啤酒罐最后一口灌完,用力捏扁扔到桌上:“你还记不记得,九二年那次,我们在大笪地宵夜被人埋伏?”“记得。”“你条友…被斩一刀都不肯走,还要挡在我前面。我当时以为你傻的。”雷耀扬看着他,想起当年那荒诞场景,忍不住嘴角上抬:“你还不是一样?”“中了枪也不肯走,还要拖住我跑几条街,我当时以为你癫的。”对方愣住几秒,又不禁咧开嘴大笑,乌鸦盯着桌上那片被他捏扁的啤酒罐,沉默了须臾。刚想掏出烟来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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