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卿出院的宣言余音未散,云岭村尚沉浸在主心骨回归的振奋之中,一股更为阴险的寒流已悄然而至,直刺涅盘合作社的生命线——原料供应。
这天清晨,负责原料采购的李晓峰接到第一个电话时,还以为是寻常的供应商例行沟通。然而,听筒那端传来的消息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李主任,实在对不住啊!”
电话那头是合作多年的老供应商王老板,声音充满歉意和无奈:
“今年我们产地的所有特级松茸……已经被文渊集团全部包圆了,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三成!我们签了独家协议,实在没法再供给你们了……”
李晓峰心头一沉,强自镇定:
“王老板,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涅盘的信誉和长期合作……”
“我知道,我知道!”
王老板打断他,语气焦急:
“可对方是文渊集团,财大气粗,违约金都提前付了!我们小本生意,实在得罪不起啊!不光是松茸,听说他们还在扫其他几个主要菌菇产地的货!李主任,你们早做打算啊!”
挂断电话,李晓峰的手心已是一片冰凉。他立刻拨打其他几个主要供应商的电话,得到的回复大同小异——文渊集团以高于市场价o的溢价,几乎买断了周边所有主要菌菇产区当季的优质产出!甚至连一些往年不太起眼的次级品,只要品质尚可,也被一并扫空!
这分明是釜底抽薪!高程这一手极其毒辣,他深知“云岭秘酿”等核心产品对优质菌菇原料的依赖性,企图用纯粹的资本优势,在源头上掐断涅盘的生机。没有原料,再好的技术和品牌也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李晓峰立刻冲向黎曼卿的办公室,甚至来不及敲门。
“黎阿姨!出大事了!”
他将情况急汇报,声音因愤怒和担忧而微微颤抖。
黎曼卿刚刚处理完几份文件,闻言,握着笔的手顿住了。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李晓峰预想中的惊慌,只有一种“果然来了”的冷冽。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银白的丝上跳跃,却化不开她眼底凝结的寒霜。
“高出市场价三成……真是好大的手笔!”
黎曼卿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她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眺望着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看来,高程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打一场资源消耗战了。”
“黎阿姨,我们现在怎么办?库存的原料最多只能维持半个月的正常生产!而且‘云岭秘酿’对菌种品质要求极高,替代品很难找……”
李晓峰心急如焚。
“慌什么?”
黎曼卿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他堵死了大路,我们就自己开辟小路,甚至,自己修路!”
她的冷静瞬间感染了李晓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黎曼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集核心团队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张建军老爷子气得直敲拐杖:
“这个高程,简直不是东西!尽干这些断子绝孙的缺德事!”
顾泽楷眉头紧锁:
“这是典型的资本垄断行为,意图扼杀创新和竞争。我们必须多管齐下。”
黎曼卿环视众人,斩钉截铁地部署:
“第一,启动‘替代原料计划’。晓峰,你立刻整理我们所有产品对原料的具体要求,尤其是‘云岭秘酿’的核心菌种特性。李叔,你熟悉山里情况,挑选几个靠得住的、脚力好的老猎手和采药人,明天一早,我亲自带队,进深山!我就不信,云岭山脉千百年的积淀,他高程能用钱全部买断!”
“您亲自去?”
李晓峰担忧道:
“您的身体……”
“已经没事了。”
黎曼卿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寻找新菌种,需要经验和眼光,我必须去。”
“第二,”
她看向顾泽楷:
“泽楷,科研攻关这边,要靠你了。利用我们现有的菌种库,尤其是之前收集的那些野生优良菌株,带领你的团队,全力攻关组织培养和杂交育种技术!目标很明确——培育出品质不输于野生、生长周期更短、受自然条件限制更少的高产菌株!我们要把生产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顾泽楷郑重点头:
“放心,实验室这边小时轮班,我会亲自盯进度。这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途径。”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