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从后脑炸开,仿佛颅骨被生生劈裂。
黎曼卿猛地睁开眼,眼前却不是卧室熟悉的水晶吊灯和丝绒帷幔,而是一片模糊的昏暗。冰冷坚硬的触感从身下传来,不再是家中那张定制的高端床垫。
她试图抬手揉揉剧痛的太阳穴,却现手腕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束缚着。
手铐。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她的意识。
“醒了?”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黎曼卿艰难地抬起头,视线逐渐聚焦。她坐在一个狭小房间里唯一的金属椅子上,对面是一张简陋的铁桌,后面坐着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房间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灯出嗡嗡的电流声。
“这是哪里?你们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喉咙干涩痛。
“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年长些的警官面无表情地回答:
“黎曼卿,你因涉嫌巨额经济犯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讯问。”
经济犯罪?黎曼卿的大脑一片混乱。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现:生日宴、家人的笑脸、秦文渊的吻、颈间那阵轻微的刺痛
“我要联系我的律师。”
她强作镇定,尽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会给你时间的,但先配合我们调查。”
年轻点的警官敲了敲桌上的文件:
“这些公司,你都熟悉吧?”
黎曼卿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些文件。当几个公司的名字映入眼帘时,她的心沉了下去。这些都是她集团旗下offshore的空壳公司,用于进行一些不那么透明的财务操作。但这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怎么可能被现?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
“不明白?”
年长警官冷笑一声,推过来一叠照片:
“那这些人,你应该认识吧?”
照片上是一些她从未见过的面孔,但每个人手中都举着身份证,背后是各种办公室背景。每张照片下面都有一个名字和一串数字——银行账户。
“不认识。”
黎曼卿如实回答。
“但这些账户里,有过十亿的资金是从你集团账户转出的。”
警官的声音冷硬如铁:
“而这些账户的最终受益人,经查证都是你,黎曼卿。”
十亿?黎曼卿感到一阵眩晕。这不可能,集团的资金流动她每天都亲自过目,怎么可能有十亿资金不翼而飞而她毫不知情?
“我要看证据。”她咬牙道。
“会让你看的,但不是现在。”
年轻警官收起照片继续说道:
“我们先聊聊别的。高程,你认识吧?”
高程?她的总裁办主任?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员工。”
黎曼卿谨慎地回答。
“只是员工?”
年长警官意味深长地问:
“据我们调查,他可是帮你转移这些资金的关键人物。”
黎曼卿几乎要笑出声来。高程?那个跟了她二十年,连她咖啡加几分糖都记得一清二楚的高程?那个昨晚还祝她生日快乐的高程?
“不可能。”
她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