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世华余光瞥向二人,冷声道:“我看你们不是过来喝酒的,倒像是来‘打劫’的。”
沈乘风无奈扶额道:“什么打劫啊,我们都多少年没尝过你手艺了?明天我们一家一顿还不行吗?”
“我没加你们两个的饭,”卓世华手指着门道:“从我家出去。”
“不嘛不嘛,难得雨泽不在,我有好多话要问你。”
“你们最想问的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卓世华以为二人没听清,一字一句道:“我!后!天!走!不!回!来!”
“我们知道你后天走,但你走之前就不能陪我们吃饭吗?”
卓世华沉默,卓薇苒背着黑色单肩包走到玄关处,换鞋笑道:“爸,奶奶说让你和叔叔们好好叙旧,我们出去吃,所以拜拜啦。”
话落,卓薇苒快关了门。
“你给我——”
话未落,沈乘风拦住卓世华,可怜巴巴的看向他。
卓世华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强忍不适道:“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让你们吃还不行吗?”
闻言,沈乘风便像般大摇大摆的坐在餐桌上。
卓世华敢怒不敢言。
餐桌上,沈乘风和齐冲一边喝酒一边和卓世华聊着这些年村子的变化,及他们的生活。
卓世华趁着间隙也插了两句。
中途两人喝的微醺时,张雨泽也跑过来坐在餐桌上聊天。
最后,三人全都喝醉趴在桌子上,卓世华一个人将三人扶到沙上在收拾残局。
等其他人笑着聊天回来时,便看到拿着湿毛巾帮张雨泽擦脸以及耍酒疯不让他碰的张雨泽。
老人看着醉醺醺的三人,缓缓开口:“世华,你…”
卓世华看向奶奶,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们三个喝多了,耍酒疯呢。”
将三人的脸擦干净,卓世华便从三人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彼此的家属打去了电话,随便说了两句话便拿着衣服往浴室走去。
等他洗完出来后,其他人不知所踪,只有奶奶坐在沙上看电视。
电视放着最古老的戏曲节目,声音调的很小,仿佛是刻意等人而做的多余动作。
卓世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来到奶奶身旁,柔声道:“奶奶,你怎么不回房间躺在床上看,到客厅来干什么?”说着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绒毯盖在老人身上。
“你和言言之间是不是生了什么?”
老人的话不温不冷、看似普通的询问却让卓世华如同坠入万丈冰渊般。
“奶奶,是不是…是不是大哥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我就是自己察觉出来的。”
“…………”
“一整天雨泽都在,我不好开口,现在他们都回去了,我自然要问你。”
“没有,”卓世华的嗓音微微颤抖,“我和言言没生任何事。”
“那为什么这些年西言给你爷爷上坟,我问他你怎么不在,他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呢?”
“他来给爷爷上坟?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每一年上坟日子他都来啊,今年国庆他也来了。”
卓世华的神色陡然转冷,好巧不巧卓炎寅捂着胃出现。
卓世华看着卓炎寅难受的模样,顾不上其他,冷声道:“炎寅,你给我说清楚,国庆你们回老家给爷爷上坟时,你们有没有看到西言?”
卓炎寅瞬间清醒,逗弄着手指,嘿嘿笑道:“这个…那个…我…嘿嘿…”
卓世华见弟弟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咬牙隐忍道:“我在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有没有看到西!言!”后半句是男人再也忍不下去吼了出来。
卓炎寅瞬间被吓得语无伦次:“我我我我我…”
大门外传来一阵带着怒意的男声:“够了!”紧接着,西言夹杂着寒气带着年货和礼品走了过来。
卓世华心底的厌恶在这一刻又像蛊虫般被蛊了出来,顾不上奶奶还在,冷声质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以为你今年跟往常一样不回来,所以就过来看看奶奶。”西言说这句话时还带着委屈。
他是真不知道卓世华回老家,不然他怎么样也不能来。
卓炎寅自是知道西言想和卓世华单独聊,于是他弯下腰柔声道:“奶奶,我们去楼上休息,让西言哥哥和二哥两人好好聊聊吧。”
老人点点头,跟着卓炎寅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