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薇点头应允,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两人中间,充当裁判和观众。
村长一边布阵,一边闲聊:“世华,你和西言分开了?”
卓世华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嗓音柔和:“嗯,公务员考试成绩出来后,我就辞了职。”
“你们之间没闹矛盾吧?”村长语气平缓,却透着一丝隐晦的冷意与笃定。
卓世华的手一顿,抬眸直视村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村长低笑一声,眼神复杂:“以前你带西言历练成功后的那段日子,他就像个跟屁虫似的整天跟着你。后来大学放假回家,他也紧随其后,甚至新年也会跑来蹭饭。可自从你调到城里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今年突然回来,却没见到西言的身影,难免让人惊讶。”
卓世华眸中闪过一丝黯然,轻叹道:“言言如今有自己的家庭,又怎么会再像从前那样呢?”
“说得也是啊。”村长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卓世华扫了一眼棋盘局面,淡然一笑:“这局是我输了。”
村长扬眉提议:“只差一点而已,要不要换种棋,再来一局?”
此时,张雨泽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出来,大声唤道:“爸,世华,开饭啦!”
卓世华站起身,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今天开车太久,实在没精力继续陪您了。而且连最擅长的棋都赢不了您,其他更不用提。”
“世华,”村长也随之起身,望着他的背影,嗓音低沉而意味深长,“你可不是个能接受自己失败的人。”
“…………”
卓炎寅探出脑袋,低声问道:“结束了吗?”
卓曜远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接话道:“家具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卓炎寅耸耸肩:“只是打了电话,通知他们明天过去聊具体的。”
“也好,”卓曜远点点头,“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现在先过来洗手吃饭吧。”
“来了。”卓炎寅应道。
晚餐过后,沐浴完毕的卓世华慵懒地倚在床上,手中握着手机,目光专注地凝视着一张七人合照。
照片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份纯粹的快乐仿佛穿越了时间,直击人心。
卓世华身着白色西装,站在最右侧,那一年他正值十八岁的青春韶华,而他左侧则是十九岁的西言。
他的指尖轻触屏幕,将照片不断放大,直到画面逐渐模糊。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能隐约辨认出,西言的手与身旁人的手紧握在一起。
而剩余的五人——卓世华的兄弟、西言的兄长,以及西北南夫妇——他们的身影也依旧鲜活地定格在记忆深处。
卓世华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但只要有西言在身旁,他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十八岁的他在成人礼当天那一天的生日每个人都送上了独特的礼物与真挚的祝福。
那时的他是最幸福的
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卓世华的目光随之黯淡下来,视线转向那缓缓开启的门。
秦可薇穿着天蓝色露锁骨的睡衣,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进来,柔声道:“晚饭时看你吃得不多,是不合胃口,还是……”她稍作停顿,嗓音微低:“还是因为输给了张叔叔下棋的事而烦恼?”
卓世华闻言,淡然地将手机息屏,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可薇,你了解我的——好胜心强,不容失败,追求完美。输给张叔叔,心里自然不服。”
秦可薇垂下眼睑,声音轻缓却透着几分歉意:“你和张叔叔下棋的时候,还有用餐时的谈话内容,我担心你会生气,所以没敢插话。”
卓世华眸光微微一沉,语调平静却带着一丝倦意:“可薇,你还没现吗?我已经开始改变了。”
“…………”
“我不生气,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关于张叔叔他们提到西言的事,你为什么要跟他们撒谎?”
卓世华双臂向两侧微微展开,神色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谎言一旦脱口而出,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地让人习惯,甚至无法摆脱。”
“西言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秦可薇低声反驳。
卓世华接过牛奶,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盎然的笑容:“你说得没错,西言不会伤害雨泽和张叔叔,也没理由对他们下手。”他的眼神愈幽深,“但我毕竟与他相处了多年,即便他从一只老虎变成了一只没有牙齿的猫,兽性却从未真正消失。”
“所以,这就是你撒谎的理由?”
“我是为了保护他们。”卓世华声音低沉,似有千钧重量。
“…………”
他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随后将空杯递还到秦可薇手中,垂眸淡声道:“河南这儿可不供暖,洗完澡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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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秦可薇轻声应允,转身离去,留下一室静谧与卓世华深藏心底的暗涌。
另一边,电话铃声突兀地划破了浴室的宁静。
卓凡关上花洒,迅擦干身体,随手披上一条浴袍。
拿起手机的一瞬间,他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柔声道:“飞凡少爷,这么晚打来,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