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熟悉的、带着些许戏谑的语调响起:“兄弟,真是好久不见了,你快把我给想死了!”
卓世华无奈地扶额,嗓音里透着一丝凉薄:“那你倒是怎么活得好好的?要真那么想我,怎么也不见你憋屈死?”
张雨泽撇了撇嘴,故意夸张地挤出几分委屈:“世华的嘴还是这么毒呢,不过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兴奋、越喜欢!”
卓世华抬手抵住他的额头,眉宇间写满了厌烦:“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癖?还有,应该记得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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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非但没让张雨泽收敛,反而让他变本加厉。
他撒娇似的往前凑了凑,嬉皮笑脸道:“哎呀,咱俩又不是外人了,好歹我是你哥,对我尊敬点嘛!”
卓世华彻底失去了耐心,用尽全力将他推开,冷声道:“谁跟你关系好了?这么多年都是你一个人自作多情罢了。”
“喂,你轻点,都快喘不上气了。”卓世华挣扎着抱怨了一句。
这时,一道清亮却略显疑惑的声音插入两人之间:“哥哥?”卓凡忍不住喊了一声。他的声音虽不大,却足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他目光扫过自己的父亲和张雨泽,满脸不解地问道:“明明父亲看上去更老一些,为什么他是哥哥?”
听到陌生的嗓音,张雨泽瞬间松开了卓世华的手,转头看向卓凡,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这就是你儿子,卓凡吧?”
卓凡微微一笑,眯起眼睛友善地伸出一只手,礼貌地道:“嗯,您好,我叫卓凡。”
张雨泽也眯起眼,笑意盈盈地回握:“你好你好,我叫张雨泽,是你父亲的好兄弟。”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角落里的卓薇苒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好奇:“我可不记得你们三兄弟有谁生过女儿,难道说这是卓凡的对象?”
卓凡连忙摇头,语气里满是认真:“不不不,她是我姐,是捡来的。”
张雨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轻抚下巴,低声喃喃:“原来如此。”
卓薇苒此时快步上前,主动握住张雨泽的手,笑容明媚:“您好,我叫卓薇苒。”
一旁,卓炎寅唇角微扬,带了几分调侃意味,悠悠开口:“不要被他的外表所欺骗了,他可是跟大哥同岁的哦。”
卓凡闻言,顿时愣住,双眼在卓炎寅和张雨泽之间来回游移。
卓炎寅走上前,向张雨泽伸出手,张雨泽立刻恢复常态,站直了身子。
卓炎寅淡淡介绍道:“他叫张雨泽,他父亲是村长。在遇到西家人之前,就是他一直在帮助我们家。”
张雨泽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耸肩:“那都是些小事了。”他指了指卓凡,补充道:“虽然我和曜远哥年纪一样大,但我们并不熟。主要还是跟世华和炎寅关系好些——尤其是跟世华,比西言强多了。”
卓世华听到这话,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右手托腮,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你那自作多情的老毛病又犯了。我什么时候承认过我们是兄弟?什么时候说过我们之间的交情比西言深?”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语气更冷三分,“不,我和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情谊可言。”
“不嘛不嘛!”张雨泽环抱住卓世华,眼神中竟浮现出几分水汽,语气中夹杂着委屈与执拗,“我可是你第一个朋友,西言怎么能跟我比呢?你怎么能把他排在我前面呢?”
“…………”
卓世华眉头紧皱,只觉得头疼欲裂。
无论身处何地,卓世华无法否认,西言是他生命中最为坚实、值得依赖的兄弟。
然而,他对张雨泽的情谊,却像一笔永远无法还清的债,压得他喘不过气。
小时候,家境艰难,供不起三兄弟读书,是村长资助了卓世华直至高中毕业。
而张雨泽这个同届的伙伴,在卓世华与秦可薇新婚后的一周内,本打算进城务工。然而,奶奶不愿随卓世华搬去城里生活,最终,张雨泽放弃了城里的机会,选择留在村里照顾老人。
整整三十二年,他始终坚持着这一承诺,未曾动摇分毫。
可越是这样,卓世华越感到愧疚,欠下的人情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
相比之下,卓世华与西家的交情则显得更为直接明了——那是明码标价的契约关系。
他接受了西家的条件:西北南资助他完成大学学业,支付所有费用,并每月额外提供一千元的生活费,而他的任务则是将西言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
双方各取所需,交易达成,契约履行。
大学毕业后,原本可以自由选择人生方向的卓世华,却被西言和西北南“厚着脸皮”挽留。
那段日子成了卓世华最为放松的时光。
彼时,西言已经与父母解开了心结,性格变得温柔随和,几乎像是为了卓世华改变了自己所有的锋芒与脾性。
而卓世华也在西言的影响下,逐渐卸下了内心的防备,敞开心扉。
若不是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卓世华与西言本应是永不分离的兄弟,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少以前的卓世华是这样想的,但如今的他,绝不可能再原谅西言,更不会让过去的一切重演。
因仅仅大了三年的缘故,张雨泽几乎占据了卓世华整个童年与青少年时期。
近十八年的相处,怎能毫无感情?
然而,为了避免给西言添麻烦,也为了不让对方找自己的茬,卓世华只能伪装出与张雨泽关系不合的模样,硬生生将自己的情感压抑在心底,任凭它化作无声的负担,默默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