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寅礼慌忙摆手,“是为了庆祝嫂子生日,还有她的腿痊愈,大哥高兴,喝得是稍稍有些醉了,但他绝不是故意的。”
保利也跟着点头附和:“没错,毕竟你从不会除工作外还在晚上叫我们。”
楚飞凡压根没兴趣听他们的解释——眼前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稍稍有些醉”。
林慕风站都站不稳,连话都说不利索,差一点就醉到连人都认不清。
不过,想到林慕风爱人的腿确实因自己而受伤,如今好不容易恢复,也确实值得庆祝。
但楚飞凡让他们过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些解释。
他是想让他们陪西斯年去洗澡,再不济,万一西斯年真生病了,也能有人照顾。
原本今晚值班的是周铮,楚飞凡单独打给了他一人,结果误成了视频通话。
视频一接通,寅礼和保利全坐在沙上,还跟楚飞凡打了招呼。
无奈之下,只好让三人一起过来。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把林慕风也叫了过来。
楚飞凡刚要开口,却见林慕风酒劲上头,猛地站起身来,指着他的鼻子便是一阵怒骂:“楚飞凡!你…你简直不是个东西!你害得我爱人差点终身残疾,还险些让阿礼丧命!甚至…甚至小蝶的死,也有你的份!”
寅礼慌忙扑上前捂住林慕风的嘴,一边冲楚飞凡赔着笑脸,语气中满是歉意:“飞凡少爷,大哥他喝多了,胡言乱语呢,您别往心里去。”
然而,楚飞凡只是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他缓步走向林慕风,步伐沉稳而从容。
寅礼顿时紧张起来,低声道:“飞凡少爷…”
“唔——阿礼,你别管我!”林慕风甩开寅礼的手,摇晃着身体站定,继续含混不清地指责,“我跟你说,楚飞凡他就…嗝…不是个好东西!你离他远点!”
一旁的周铮疑惑地看着这一切,忍不住问道:“慕风哥哥这是把眼前的人认成了谁,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保利与西斯年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寅礼连连弯腰道歉,声音急促:“飞凡少爷,求您别追究大哥的过错,他真的只是喝多了,并无恶意啊!”
楚飞凡被嘈杂的场面扰得越烦躁,他轻轻打了响指,房间内的瓷砖骤然冻结,一根冰柱破土而出,直抵寅礼胸前。
冰冷的气息弥漫开来,少年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冷冷吐出一句:“全都给我滚出去!”
这一变故吓得所有人仓皇退场,连一向冷静的西斯年也不敢多留片刻,匆匆逃出病房。
可当寅礼试图拖走已经摇摇晃晃的林慕风时,楚飞凡伸手抓住了林慕风的衣领。
“你一个人留下。”他冷声命令道,寅礼闻言不敢违抗,松开手迅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门外便传来窸窣声响——那几人竟然叠在一起,隔着门缝偷偷窥探里面的动静。
屋内,楚飞凡脸上的寒意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灿烂如夏日阳光的浅笑。
他靠近林慕风,语气温和却带着压迫感:“林指挥,我刚才没听清楚,请你再说一遍?”
林慕风醉意朦胧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映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以为对方真没听清,索性拍拍对方肩膀,打着酒嗝,将楚飞凡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一股脑儿全部抖了出来,毫不掩饰。
随着叙述的深入,楚飞凡的脸色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铁青,到最后黑得如同锅底般,令人望而生畏。
门外偷听的几人屏息凝神,额头渗出冷汗。
林慕风越说越激动,滔滔不绝地倾诉着心中的怨气。
他讲述了自己的种种遭遇——那些压榨员工的手段、对打工人无情的惩罚,说着说着,竟忍不住潸然泪下。
保利为人实在,加之平日里与林慕风关系不错,于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那个…慕风哥哥说了这么多,飞凡少爷不会杀他吧?”
话音刚落,周铮便低头瞅了一眼身下的小胖子,抬手捂住他的嘴,“别乌鸦嘴。”
尽管如此回应,但周铮内心其实也充满焦虑。
楚飞凡的手段虽然他自己未曾亲历,却有所耳闻,令人胆寒。
而寅礼的手更是紧紧抓住门框,生怕楚飞凡真的会对唯一的兄长痛下杀手。
“你们与其担心慕风会不会被杀,倒不如想想他的胆子究竟有多大。”西斯年的这番话让众人纷纷佩服起林慕风的勇气。
借着酒劲,林慕风将楚飞凡骂得体无完肤。
要知道,若是在从前,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绝不敢吐露半个字。
然而今天,不仅无须借胆,他还主动宣泄着怒火。
所有人都为他的举动捏了把冷汗,尽管人人心里都清楚他此刻的“找死”行为,但依然不得不承认,这份胆量确实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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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西斯年倒是淡然许多。
毕竟他与楚飞凡同床共枕的这段段时间,每当夜深人静时,总能听到楚飞凡梦中的呢喃。
那个曾经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男人的确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