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期是世华最难忘的时光,我想通过以前的方式让他原谅我,哪怕只是我的假想。只要他能回到我身边,就足够了。”西言的眼神中带着坚定。
“我尽力吧,毕竟世华现在躲房间里不出来。”卓父叹了口气。
“您刚刚说的卓先生最爱吃的是我包的饺子,那不如就由我来做吧?”
“我来这儿,就是给他做饭的。”西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曾经的西言是个纨绔子弟,打架斗殴、无恶不作,他的生活几乎是在“违法”的边缘游走。
作为家中的次子,若不是哥哥不愿继承公司,选择离开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他压根没有丝毫的继承权。
次子在这个家庭里是不配拥有的,除非哥哥和其他人都不在了,他才有资格得到些什么。
更何况,西氏家族每天都有可能有人死去,二十四小时都充满危险。
西言从不明白自己为何出生在这样一个非正常运转的家庭。
从小到大,父母的心总是偏向哥哥,而他,只有在做错事时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然后换来一顿毒打。
十八岁那年,他被迫参加完高考,又被逼着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而那时的西言已经有了反抗的能力。在卓世华出现之前,他已经杀了九个被派来教导他的人。
卓世华是第十个人,也是唯一一个成功的,更是唯一能走进他内心的人。
那个男人,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好兄弟。
或许在那一刻,西言以为卓世华和他一样,都是次子,都不被重视。
然而现实也确实如此,卓世华是家中的老二,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他的肩上。
原本,家里人准备让高中毕业的卓曜远外出打工,卓炎寅上大学,而卓世华则被安排在家照顾整个家庭。
但那个年代,吃饱都成问题,还要照顾瘫在床上的爷爷,卓世华根本没有时间去消极。
如果不是遇到了西言,卓世华的命运大概会是永远留在老家,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
而西言呢?如果不是卓世华,他可能会因父母的偏激彻底疯掉,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思绪纷飞间,西言将饺子煮好后离开了。
锅中飘出的热气仿佛带着某种隐秘的情感,弥漫在整个厨房。
若然呢喃道:“真是个古怪的人呢。”
“嗯!言言他是个既奇怪又善良的孩子。”
卓薇苒从院子里步入屋内,一眼便瞧见了失魂落魄的西言,只是微微一瞥,便径直进了屋子。
“爷爷,刚刚那个人不是西言吗?他来咱们家做什么?”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没有西言,就没有你父亲如今的境况,更不会有你。”
“噢。”
“对了,妈妈去哪儿了?”
“不清楚,大概是出去买东西了吧?”
街道上,秦可薇坐在一家咖啡馆里,悠然自得地喝着咖啡。
“要是你们三个还在就好了,这样我一个人也不会觉得无聊。”秦可薇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迈开步子离去。
走在大街上的秦可薇与周围的热闹氛围格格不入,她心中莫名烦闷。
“到底是依赖上他了,卓凡刚离开家的那几年,我天天独自一人也不曾觉得无聊,更不会心生厌烦,可现在——”
无心逛街的秦可薇最终独自回了家。
回到家中的秦可薇,视线落在二楼那扇紧闭的卧室房门上,那门如同一根刺扎进秦可薇的心里。
餐桌上还有一碗快要凉透的水饺。端起水饺,秦可薇来到二楼主卧,用备用钥匙打开门,轻轻推了推蒙在被子里的卓世华,担忧地说:“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东西会——”
不等秦可薇说完,卓世华打断道:“放心吧,饿不死。”
秦可薇放下碗,坐在一旁,喃喃道:“世华,我是你的妻子,你什么事都不跟我说,我到底是你娶回来的妻子,还是保姆?”
“随你怎么想,给我出去,别在这烦我!”
秦可薇皱起眉,冷声道:“我可以不烦你,但你必须把饭吃了,然后换上衣服跟我出去逛街,洗衣机和油烟机坏了,我一个人搬不动。”
“想换新的就多出几百让商家送货上门,想修也同样道理,钱在抽屉里。”
秦可薇气愤地咬紧牙关,握紧拳头,一把扯开被子,将里面的卓世华拽了出来。
趁着男人没反应过来,硬是将他甩到了一旁的沙上,在卓世华坐起身时立刻坐到他腿上。
卓世华忍受着这般羞辱,怒吼道:“秦可薇,你干什么?”
“原来你并不是因为西言的事,暂时失去了其他情感。”
“…………”
“卓世华,我理解你现在的情绪,所以才一直对你忍让,但如果你还像现在这样一蹶不振,我不介意对你用强的。”
话音刚落,秦可薇夹起水饺,送到卓世华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