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尼斯左右看看,刚想做点什麽,就被阎王按住了脑袋。
阎王与祁连对视一眼,丝滑地学了声鸟叫,然後看到祁连吩咐人搬出机枪架好,然後把步枪调整到了精度单发模式,对他一点头。
阎王把阿格尼斯推到自己身後,要他趴在草丛里,压着嗓音深吸一口气。
「不用管我,隐藏大部队。」
说罢阎王竟然直接朝着队伍的反方向扑了过去!
霎时间枪声穿透夜色,是突击步枪和轻机枪的交叉火力。阎王凭恐怖的直觉预估到了第一轮枪线落点,居然翻滚躲了过去,以贴地飞行般的速度低姿穿越火线,扑到了一棵树下!
这棵树旁边有茂密的灌木,与另一棵树相连,而阎王背靠树干喘了口气,摸出自己的匕首,用腰间的尼龙绳绑住,从灌木中间朝着另一棵树扔去。枝叶的晃动让敌人瞬间锁定了目标,第二次开枪!
或许是地塔弹药充足的缘故,他们的射击时间过长,枪械的声音完美掩盖了一声不甚明显的上膛声。
两条枪线已经将对方的藏身点彻底暴露,而祁连这边参照着奥德里奇手上移动端哨兵的信息也已经基本确定了自己人的位置,避免误伤——
开枪!
燕宁素来用弹节约,机枪射击角度掌握得十分精准,扫两次基本就把刚刚开枪的人消灭了八九不离十。而祁连结合位置系统和刚刚的枪焰,居然盲狙打中了一个尝试逃跑的逃兵。
枪声在祁连下令开枪的二十秒之後就停了。奥德里奇的位置系统上显示,除了两个潜伏在内的眼线,就只剩一个活口了,附近没有其他人。
二对一,怎麽也不至於出问题了吧。
谨慎起见,祁连没有第一时间让大家起身查看情况。可这会儿阿格尼斯居然站了起来,对面的掩体里也冒出了一个脑袋。
居然是茱莉亚。
小姑娘惊喜地喊:「阿格尼!我就知道是你!」
「茱莉!」阿格尼斯冒冒失失地跑过去,「你还好吗!」
「我没事!」
见两个小孩手拉手光明正大地站在月光下,祁连也缓缓起身。从前他和茱莉亚有联系,见她无恙也想相认。可还没走几步就听小姑娘说:「表哥,这是谁?」
「白雁的结合哨兵。」
「你终於来了?」茱莉亚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我还当他的结合哨兵是弧旌叔叔呢。」
「他们可能是一个人,」阿格尼斯戏谑地瞧着祁连,「也可能不是。」
「真的?」
小姑娘用精神触丝去戳祁连,他就温顺地不动。茱莉亚搓了搓下巴,说:「感觉挺像的,但是他要厉害得多。」
「确实。」
「长得也好看。」
「还行。」
「但是人美不一定心善。」
「没错。」
於是茱莉亚警惕地望着他。
……
祁连与这些小朋友也算是生死之交,如今他以真面目示人反而被戒备。这会儿他带着队伍,又背着这麽多条人命,实在是无力解释下去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肥啾,而它居然也正蹲在灰狼脑袋上歪头看着他。
算了。
「……之前受伤的腿还疼吗?」
茱莉亚愣了一下,祁连也不打算再说下去,只是摸摸她的头发,然後径直走向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地塔哨兵。
第159章开个短会
根据那个哨兵交代,原本围墙和了望塔上都安着屏蔽器,让场内外的脑电波和通讯互不干扰。可刚才围墙被炸倒,屏蔽器失效,这麽大的动静几乎是昭告天下有人来捣乱。这一组运气不好,九个人里三个内奸,又直接撞上了刚刚下场状态还比较饱满的敌人,全军覆没。
而从炸掉围墙到现在,莫林还没有给他们任何指令。
「哈?没有指令?」夜里温度降下来,阎王搓着手问,「没有指令是什麽意思?他不知道你们在干什麽?」
「我们的位置系统他是能看见的,大概能猜得出……」
阎王纳闷极了:「我们就这麽没有威慑力吗?他甚至不需要调整安排来对付我们?」
「这……」
祁连沉吟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麽,嘶地倒吸一口冷气。
阎王大大咧咧问道:「怎麽了?牙疼?」
「不对,阎王,不对,之前我们一直以为,哨兵向导联合作战就是逮人玩,差不多是个节日嘉年华;或者乾脆就是我们之前竞赛那样,莫林发动了几个站的人,又买通了游星奕来围猎我和球球。他当时是为了抓球球,而抓球球是为了训练他的向导,训练向导是为了打败我们,建立他的新秩序。」
「啊,对啊,」阎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是这样吗?」
「但是怎麽可能……他训练的向导,就算没有哨兵,打普通人都是砍瓜切菜,有什麽必要要喊着这群哨兵跟着一起行动?莫林绝对推崇丛林法则,且不论这些哨兵是不是有点太弱了,你回想一下球球和我们的合作,再看看现在,这样的协同到底有什麽作用?你不觉得我们太顺利了吗?」
阎王嫌弃地摆摆手:「大顺风局是好事,你别疑神疑鬼,他是疯子,你要是能理解他说明你也……」
「不,他绝对想得到我会来,我和他打交道这麽久,这绝对不对劲,」祁连打断了他,嗓音透出些狂躁,「这种看似错漏百出的安排是对我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