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钟思琴还在犹豫,季丞昊又接着劝。
“首长也说我和你好好谈谈,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话说到这个份上,钟思琴也不再推却了。
季丞昊说的首长,是已经退休的岭南军区政委。是她和季丞昊的媒人,也是她的恩人。
当年在孤儿院,本来她是没机会读高中的。
是首长说,这么好的苗子不往上读可惜了。
于是将指标匀给了她一个,让她有机会接受高中教育。
若非如此,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绝对拿不到推荐信去读高中。
“好吧。”
钟思琴答应下来。
季丞昊又殷勤的接过钟思琴手里的行李箱,然后替她拉开门。
两人一前一后跨出去。忽听得季母在背后嘱咐了一句。
“思琴,明天过小年,过来家里吃饺子。”
钟思琴回头,季母浑浊的眼里脸上满是期盼。
她仿佛看见另一个自己,心里的柔软又被温柔的轻轻撞击了一下。
往事一幕幕,又浮现在了眼前。
季丞昊的忙,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
那些枯燥无味的等待的日子里,和她一同殷切期盼的也有季母。
季父走得早,婆婆好不容易熬到了儿子娶媳妇,家里条件也越来越好。
但恐怕在她心里,最期盼的也是一家人团团圆圆,过个热闹年。
“好。”
推己及人,钟思琴再次心软应下了。
踏着夕阳的余晖出门,脚步一转就到了隔壁的院子。
钟思琴没说话,季丞昊一边低头开锁,一边同她商量。
“今年还没有和你一起去首长家、还有孤儿院吴院长家里拜访。”
“你看我们是年前去,还是年后去?”
钟思琴听后摇头说。6
“不用了,我们各论各的就好。”
“我回来只是看看伯母,你不要误会。”
季丞昊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门开了,他还想跟着进来。
钟思琴伸手拦在门口。
“季丞昊同志,请回吧。”
“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季丞昊的热情被钟思琴这句冷淡的话冲散,硬生生的收回了跨入院门的一只腿。
犹如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身冷水,连身上也冒着丝丝寒气。
半晌,季丞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明天,我再找你。”
钟思琴看着他故作冷静的说完,然后转身大步往回走。
只不过他没有发现,转的方向反了。
钟思琴只挣扎了一瞬,就决定不必出言提醒他:
反正多走几步路又不少块肉。
“砰——”
没有再作任何犹豫,钟思琴关上了小院的大门,并插上门插。
倒不是怕谁闯进来,就只是顺手罢了。
放下行李,她便熟门熟路的烧水,准备擦擦灰然后铺床叠被。
至于晚饭,她还带了一些干粮,等下水开了就泡着吃。
谁知道,才点燃柴火,门被敲响了。
“谁呀?”钟思琴走到门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