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思琴站在公车上,时时望着窗外,不由一阵唏嘘。
她想起上辈子那被困在灶台、餐桌上的几十年。
和现在能独自来到首都北京,读书、生活的自由。
两相对比,一个在地,一个在天。
下了公车,钟思琴在早餐摊前要了一份据说是老北京人必点的早餐。
“不喝豆汁儿,算不上地道的北京人!”
“喝豆汁儿首先得烫,偶尔咕噜着几个泡的热度最好。”
“再者,必须配上切得极细的芥菜疙瘩丝儿、淋上辣油、同时还得搭上两个焦圈儿!”
钟思琴久闻豆汁的大名,现在终于遇见了,不免想着试一试。
“唔……”
这味道还是过于浓郁了,钟思琴喝不惯。
但硬是皱着眉喝完了,又大口咬了一截油条压下这口地道的“京味。”
她心想,豆汁不合口味,下次还是去尝尝北京烤鸭吧。
等到了学校,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红底横幅上映着的“迎新站”三个钟体字。
钟思琴定了定,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
迎新迎新,迎接新生。真好!
她捋了捋身上的确良的71式军服,迈着从容的步伐昂首挺胸走过去。
报了名,感到宿舍时已经是中午。宿舍里只有一个黄衣服的女孩在铺床。
听到她推门进来,女孩笑着问她。
“我叫黄桂芬,你呢?”
钟思琴也笑着回她。
“我叫钟思琴。”
黄桂芬走过来和她握手,然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
“你就是钟思琴?”
钟思琴有些莫名其妙。
“对啊,我是钟思琴。”
“怎么了?”
黄桂芬爬下梯子,神神秘秘的告诉她。
“传达室里有十封你的挂号信诶,你快去看看吧!”
钟思琴谢过黄桂芬,往传达室走去。
拿到信之后,一看地址。
果然是季丞昊所在的军区部队寄过来的。
钟思琴收了信,猜想是季丞昊打听不到她开学前住哪里。
只能将信寄到学校女生宿舍传达室。
但是现在想拒收,也找不到邮递员了。
她只好带着一沓信笺回了宿舍。
“季丞昊是谁啊,看日期是连着给你写了十封信啊!”
她随意将信放在桌上,眼尖的黄桂芬看到了署名。
钟思琴将信都扔进垃圾桶。
“没谁。无聊的人罢了。”
黄桂芬又将信都捡起来,摆出一副讨好的笑脸。
“我明白了,我嘴很严不会乱说的!”
“我喜欢集邮,信你不收可以扔了,能不能将邮票送我!”
钟思琴瞥了一眼信封上的邮票,这在几十年后都绝版了。
“我还是退回去给他吧。”6
“你喜欢邮票的话,我那有一些收藏,送给你。”
黄桂芬心花怒放,抱着钟思琴大呼知己。
不过尽管钟思琴后来一直拒收季丞昊的信,季丞昊还是坚持一封又一封的寄过来。
但他的信实在太频繁了,后来连传达室的师傅都认识这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