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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第1页)

顾衍誉也不多馀问一句是什麽,接过便看。

还没翻出几页,她的面色完全沉了下去,呼吸频率也随之加快,最後她那双眼中翻涌着的厌恶和杀气毕露。

这是陈家的帐本。

其中记录了跟顾家频繁且数额惊人的银钱往来。

噢,说「往来」其实不准确,是单向的输送,若依大庆律法,只从其中随意抽上两页,陈御史「孝敬」顾家的钱,就足够判顾禹柏一个斩刑。好比平泉行宫在建造过程中的贪腐,从这本帐上来看,最後都流入了顾家。

此刻她已完全确定这就是个连环套,顾禹柏才刚一离开,就有人借陈家来拉顾家下水了。

「这份东西从何而来?」她问。

戴珺神情复杂,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顾衍誉,似生怕错过她脸上哪怕一点表情变换,他说:「是陈家的一个家仆。在闹市中跟了我爹的车驾许久,府上护卫警惕有察觉,我爹怕是有人想报复他,唯恐其动手时会伤及围观百姓。於是命人转道去小路。到了巷口,才知对方只有一人,身负重伤,自称是被顾家的追兵所伤,临终前嘱托我爹务必要告发顾家,将层层包裹的帐册递过来,便咽气了。」

顾衍誉因为震惊一时说不出话。

这一招可真是……

戴大学士正直刚烈,不怕得罪人,谁都敢参。且在闹市中让他根本没有回绝的馀地,若不是戴文嵩心念一转命人改道小巷,只怕这事已在陵阳城中传开了。

除了王家,不,也许还有宣王……想借戴家的手,再用陈家的口,来给顾禹柏找点麻烦。

「我知你当日送我的不止一个人情,或许有麻烦因此而起。所以截下这本帐,先来问你。」他说。

然後他看着顾衍誉的眼睛,眼中甚至充满恳切意味:「燕安,这本帐,在我这里不会留很久。我只问你一句,它是真的麽?」

顾衍誉在那个瞬间,涌出无法言说的恼怒和委屈。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甚至失真:「当然不可能是真的!时机来得这样凑巧,我爹前脚离开陵阳,後脚事发,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圈套!」

「可帐册上是陈墨。」

他轻声提醒。

顾衍誉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是……墨迹都陈旧了,纸张看起来也有年头,不像是近期谁为构陷而造假的东西。

若说它是一本假帐,那这就是一本处心积虑,做了很多年的假帐。唯一的解释是陈御史很早之前就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也许自陈熙华去世之後,也许在他屡次想给顾衍铭塞人未果之後……他给自己伪造了一个「护身符」用以钳制顾家。

顾衍誉沮丧地发现,这个可能性在外人眼中或许根本没有说服力。

可她非常笃定顾家跟陈家不会有这样的金钱往来,从来都是顾家给足陈御史好处,哪有他「孝敬」一说?

顾衍誉对陈熙华的离开有多过不去,对陈御史的所为就有多恨。

戴珺站在她面前,目睹顾衍誉眼里的红。

他不自觉将声音放得更缓:「为何认定它是假的,或许……」

他顿住,终究没有把「或许」之後的话说下去。

顾衍誉却知道他原该说的是什麽,或许顾家做了,但她不知。

有人用一条人命按死了这份铁证,谁看了都会觉得是真的可能性更大。

这段日子以来戴珺救她,她暗处伸手帮他一把,给她一种同路并肩的错觉,然而此刻那张幻觉的幕布被掀开,顾衍誉重新意识到,他们的立场本就不同。

她在他眼里是什麽呢?

顾家在他眼中,跟在世人眼中又有什麽不同?

顾衍誉平复呼吸好一会儿。

她用手势请戴珺坐下,戴珺担忧地看着她,缓缓落座。

他阻止未及,只见她双手平举於胸前,手心向内,指尖相对,然後微微躬身,对他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

「我不为辩解,但这不是真相。」她说。

顾衍誉站得笔直,清润的声音在此间响起:「修习大庆律法时,我的老师告诉我,刑不可大於罪。」

「他给我说了个故事,从前在一个小村里,有人偷了邻居两只鸡。县官判他双倍奉还,仗六十。然而,这只是他受刑的开始。」

「他在地里栽种的庄稼到了收成之时,被村民抢去大半,因他是个小偷,因法不责众,只好不了了之;

他改了营生,打渔去卖,村民骗走他的鱼,不给他银两。馀下的人皆为骗子拍手称快,因为他惩罚了一个小偷;

更有甚者,一只羊淹死在河里,举村指证了这个最有可能的人,要他赔偿苦主的损失。

在他死後,人们发现犯罪者另有其人,偷过的两只鸡是这个小偷一辈子做过唯一的恶。」

「我知顾家声名狼藉,为清流所不齿,我的父亲亦有不可争辩的罪过,但眼下是有心人设局,伪证开道,我不相信这样的构陷能带来公正的结果。若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我不会为自己的亲人狡辩,但顾家也不能因有恶名,就什麽莫须有的罪愆都活该背上。」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顾衍誉,身上的骄与娇全不见,孤绝如一根嶙峋瘦竹。

当一个人展露出这样的一面时,俗称「好好说话」,通常会让人觉得更明理,看着更顺眼,而落在戴珺眼中,他觉得残忍。

他看着那双眼睛,心想若此刻他以交情论,给出毫无理由的「我相信你」「我明白」,便是轻看了她。<="<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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