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从不是一个会轻易在人前显露这般情绪的人。
从他主动请求将自己记在她名下时,她便知道他心中已有宏图。
盛太后自信并非偏听偏信之人,但这件事上,她确实先入为主了。
稍稍敛了敛眼底的锋锐,盛太后只淡声问他,
「皇帝如今,想要做什麽?」
莲妃的事不可能置之不管,哪怕她不过问,朝臣也必然会过问。
哪怕现在自己表明会替他将人护好,只怕这儿子也不会放心将人交给她。
她只能先问清楚他的打算。
便见,赫连越看向她,眸色沉敛而郑重,一字一顿道,
「朕想护她,以朕的命相护。」
赫连越这话过於直白,盛太后脸色几乎蓦地一变,而後便是带着沉怒地一拍桌。
「糊涂!」
她怎麽也没想到,赫连越能说出这样不分轻重的话!
他的命。
他的命是大渊的,又岂是他自己一个人的?!
赫连越面对太后难得的怒气,却依旧神色如常,凤眸似穿透万千星河後,最终给落入尘埃的那一粒繁星。
他说,
「母后,昨夜之後,她就是儿臣的命。」
她与他同被命运牵连,早已无法分割。
昨夜之後,他更确定了他和她之间勾缠的那道命运。
她活,他活。
他死,她亦死。
第621章国师大人
赫连越最终被扶额一脸头痛的太后给请了出去。
这是过去面对先皇荒诞时,太后都不曾露出这般表情。
那模样,更像是被自家孩子气到头痛的无奈。
瑾心端着新换的茶水上前,随後默不作声地往旁边一站。
禅殿内鸦雀无声,不知过了多久,门口有一道略显肥胖的毛绒身影不紧不慢踱入殿中,脚下的肉殿踏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它循着方向,来到太后身前,便在她膝盖上卧倒。
盛太后看着膝盖上的福华,伸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撸过,这才终於收起先前那扶额头痛的模样,恢复如常的威仪。
「毓秀宫那边,无需让人盯着了。」
皇帝既然说了那样的话,她再拿捏着人也没意思。
至於她昨夜突发的急症究竟是怎麽回事,她也无意继续探听。
瑾心想起刘嬷嬷回来时说的关於琅妃的「病情」,瞧着是真九死一生过。
原本她是想要汇报的,但太后既然说了不再管,那她便也不说了。
只是问,「是,那太后,莲瑞宫那边呢?」
莲瑞宫里头那位据说昨夜吐了血,只让御医草草看了,但人这会儿还被关着呢。
盛太后听到莲瑞宫便又觉头痛,半晌只道,「皇帝既然要出气,便随他去吧。」
她不管了。
随便毁灭吧。
瑾心:……
那头,赫连越从慈云殿离开後并没有立刻回毓秀宫,而是去了前朝。
没有接见等候的一干臣子,而是独独,宣了一人。
宣政殿内,由福泰亲自领着入内的白发男子缓缓入内,直到在大殿中央的位置站定。
男子身形颀长,原本常穿的翩翩白衣换做了一身服制精美的银白官服,说是官服,因它衣摆处却绣着唯有朝廷官服才绣的海水纹,而胸前的正前处,更是以银线绣了一品大员才能绣的麒麟首。<="<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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