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皇上太后惦念,是臣妾之过。」
顾清荃的声音一如既往,清淡中带着难言的恭敬,又转向司玲珑,将一旁牵着的小黎笙交还给她。
「我听说了,是你让她来帮忙寻我,多谢。」
「你没事就好。」司玲珑伸手想去牵她,发现自己没法牵,只将手搭在小黎笙脑袋上表示夸赞。
「黎笙,棒棒的。」
小黎笙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小脸上带着几分亲昵。
顾清荃视线落在她包成馒头的两只手上,问,「你也受伤了?」
司玲珑有些纳闷,【也?还有谁受伤了?】
但她没有多问,只摆手阔气道,「就是一点擦伤,不打紧。」
赫连越听她口气微微挑眉。
也不知先前清理伤口时,是谁埋在他身上哭得直抽抽。
顾清荃心里存着事,也没有心思多说,很快便告退带着人回了自己的帐子,只离开时,一双清眸若有似无从一旁的邬烈身上扫过。
直到顾清荃带人离开,赫连越这才转向司玲珑,道,「时候不早,你也快回去歇着。」
又吩咐一旁的蜀红和青绿,「切记,不可叫你们主子手上碰水。」
蜀红和青绿立即恭敬应下。
待人离开,赫连越才看向邬烈,吩咐,「邬烈,你随朕来。」
邬烈颔首,态度一如既往,恭敬沉然,「是。」
第370章他的真实身份
另一边,顾清荃一入帐子便将人都挥退,独留了湘叶在身边伺候,湘叶上前替她解下大氅的带子,只道,「热水是提前备好的,娘娘此番受罪,先好好洗洗。」
一边说着,一边替她褪下黑色的大氅,却见那黑色大氅之下,依旧是一身黑衣。
而且还是明显眼熟的黑色劲装。
湘叶一愣,随即瞪大了眼,但还是克制着没有发出太多的动静,只颤声问,「娘娘……你怎麽穿着……邬大人的衣裳?!」
这幸好刚才一直披着大氅,若是叫人瞧见主子穿着其他男人的衣裳,只怕要出大事。
她一路回来竟都不曾注意到!
相较於湘叶的惊诧,顾清荃却是神色如常,语气更是不以为意,「落崖时湿了衣裳,邬大人担心我受寒这才脱了衣裳给我。」
说到这里,顾清荃不免看向帐中妆台上的铜镜,脚下便不由朝镜子前挪去,待看到镜中自己的身影,一双清眸难得带了几分愉悦。
嗯,这衣裳衬她。
好看。
湘叶看着自家娘娘这副模样,简直要疯。
穿了旁的男人衣裳就算了,竟还揽镜自照得这麽开心!
这是要出大事!
「不行,娘娘还是快些脱下来,叫人瞧见像什麽样!」说着,便动手要去解她的腰封。
顾清荃虽有些不舍,但还是知道轻重,任由她继续动作。
湘叶动作麻利地替她脱了衣裳,又将那身劲装收拢用布包好,「奴婢回头找机会悄悄将这衣服送还给邬大人,娘娘也切勿和人再提起此事。」
顾清荃听着她的话,微微拧眉,「还要还回去?」
湘叶看向自家主子,表情里满是不可置信,「难道娘娘还要收藏起来不成?!这要是被发现,娘娘浑身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私藏男子衣裳什麽的,和私相授受有什麽区别?
顾清荃一时哑口。
她确实想洗乾净收藏来着。
邬烈想来也不会在乎这一身衣裳。
想到邬烈,顾清荃的面上难免沉敛了几分。
他背上的那处伤痕,她绝不会看错。
那样的形状,又是同样的位置,她不相信这是巧合。
再细想起邬烈曾经摘下面具後的那张脸,当时恍惚觉得眼熟,却并未多想。
但若是将所有痕迹结合到一处,她心里隐约猜到了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