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玲珑倒是也想过把人远远调走,但一来这是阿越那边得用的人,二来人就算调走,谁又能保证他在外头不胡说。
万一要是他回头再跟人说,他和蜀红是两情相悦,是自己这个娘娘看不上他才故意把他远远调走,到时候蜀红名声坏了,司玲珑也得气死。
所以综合来说,给他找个家,是相对简单直接的方式了。
司玲珑原本觉得赐婚这事也简单,却不想被阿越刚才的话激得忍不住张口怼人,原本简单的事突然就变复杂了。
赫连越保持着刚才双手交叉的姿势,面上却是不为所动,「指婚一事还是罢了,免得日後有人说朕只凭心意就随意指婚,平白坏了人的姻缘。」
司玲珑只当听不懂他的阴阳怪气,义正言辞地挺胸,「谁?!谁敢说皇上,臣妾帮您怼他!怼死他!」
赫连越险些被她这装傻的样子给气笑了,却还是没有松口。
司玲珑又凑过去,十分狗腿地给捶肩膀,「皇上身为领导,关爱下属的终身大事那都是正常的,显得您体恤,下属感恩皇上,才能更好地为皇上办事,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赫连越听她一会儿臣妾一会儿我啊你的,都懒得开口纠正她,只问,「连人选都打听过,不怕被说妖妃了?」
「反正他们说不说心里都把我当妖妃了,我管他们。」
赫连越挑眉,又问她,「那崔侍郎之女,品性如何?」
如果不是司玲珑提出,赫连越连催侍郎有女儿都不知道,更不会关注一个臣子之女品性如何,但既然要指婚,人选上总不能过於荒唐。
司玲珑听他松口,继续殷勤地给他捶肩膀,张口就来,「性格活泼大方,挺有主意的一姑娘。」
【嗯,活泼又跳脱,还有点小泼辣。】
赫连越:……
明知道戴江阔喜欢的是蜀红,偏给他指一个性情相反的类型,说她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
赫连越都忍不住扶额,「你就这麽看不惯戴江阔?」
他就不信,以戴江阔的条件,想要与他结亲的人家里挑不出两个文静温顺的。
司玲珑似是轻哼一声,声音里带着些许埋怨,「你都不知道,就因为他,宫里人看蜀红的眼神都不对了,蜀红又是心思内敛的性格,我都怀疑她前两天生病就是被他给气病的。」
赫连越觉得她这话就有些强行扣帽子了。
但司玲珑相中崔家姑娘也不单单只是为了膈应那人。
只是那姑娘喜欢戴江阔,而侍郎的身份也不算低。
从戴江阔当初抢功一事司玲珑就知,这是个有野心的人。
这样一个人,选个性子文静的,难免会受欺负,崔家姑娘有些家世,又是不会委屈自己的性子。戴江阔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前程,也得好好待人家。
至於戴江阔喜不喜欢。
她又不是他娘,管他喜不喜欢。
戴江阔明知蜀红不喜欢他偏还使这种小手段,那她也总得叫他知道什麽是不喜欢还推不掉的滋味。
也好叫他明白,
宫里的白菜虽然多,却不是可以随他挑的。
第578章连口汤都没得
赫连越看得出,给戴江阔选的这人绝不是她一拍脑门定下的。
崔侍郎这样的人家,不算高,也不算低,配戴江阔绰绰有馀,不仅明面上叫人挑不出毛病,便是对赫连越,哪怕两家联姻,也不会动摇如今禁军中两相制衡的格局。
由此也可见,她对於蜀红确实是费了心思。
这麽一对比,这人有求於他却连汤都不肯亲自给他煲,显得就很敷衍。
想到这里,赫连越就不想这麽轻易应她这事,乾脆轻咳一声,拿起乔来,
「指婚毕竟事关终身大事,朕还要再斟酌一下。」
司玲珑听他这话还有些郁闷。
【刚刚不都松口了吗?】
赫连越就拿眼瞥她,「朕何时松口?妄自揣度圣意,还没揣准。」
司玲珑恍惚像是明白了过来。
这是说她还没抓到点子上。
不是不让她揣度圣意,而是说她没揣准。
可司玲珑眼下是真的揣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