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沈蓉蓉却一脸的坚持,「皇上若不见我,我就跪在宣政殿不起。」
福泰见她说着作势要跪,忙不迭将人拦住。
让她跪在宣政殿前,那成什麽样了?
只得又进去通传了一声。
果然,听到沈贵人求见,赫连越脸色就是一黑,「不见。」
这沈贵人,一次两次的,当真不懂消停。
福泰道,「沈贵人模样似是真的事,还说皇上若是不见她就在殿外长跪不起。」
赫连越冷笑。
他最不喜欢被人威胁。
刚要开口让福泰将人赶走,忽的想起前几日武安侯进宫为老太君求御医的事,想了想,还是摆手,「让她进来吧。」
沈贵人被带了进来,这回倒是不敢再跟之前似的虎,朝赫连越行了一礼後,又红着眼眶跪了下来。
「皇上,臣妾听说府上老太君病重,求皇上恩准臣妾出宫探望老太君。」
沈蓉蓉过去肆意骄傲,也只有这种时候才显出几分动人的柔弱来。
但赫连越还是觉得她不懂规矩,只问她,
「沈贵人,你如今已是宫妃,你可知进宫意味着什麽?」
沈蓉蓉眼眶又是一红。
她自然知道。
进了宫,家族如何再与自身无关,便是家中有人身故,宫妃也不得离宫吊唁,这就是宫中的规矩。
她当初不是没想过一入宫门深似海,但还是义无反顾,心里也带着些侥幸,皇上敬重老太君,总不会苛待她。
也是想着这点,她才敢大胆地来求皇上的恩典。
老太君疼爱她,皇上总不至於叫老太君病榻前都不安心?
「臣妾知道臣妾逾矩,可……可皇上先前不也允许琅昭仪出宫见家人麽?」
沈蓉蓉话出口的瞬间,就觉得自己可能冲动了,只是心里想着,便下意识说了出来,果见,赫连越在她话出口的瞬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放肆。」
一旁的福泰听着这话都要忍不住说一句放肆了。
这沈贵人……怕是被家里宠坏了不成。
你和琅昭仪,那怎麽能比哟?
这宫里若是人人都比着琅昭仪在皇上心里头的位置来要求皇上,那还不如上吊做梦来得快。
再说了,嫔妃不得擅自与宫外通消息,虽然皇上对这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可也没有你这明目张胆来说的呀丶
这一刻,福泰实在是为这沈贵人的智商担忧。
都是武将府上养出来的,这沈贵人和荃妃娘娘怎麽就差得这麽远?
福泰这边啧啧暗叹,那边赫连越已经沉声再次开口,
「朕看在老太君的面上可以不计较你几番越矩,但朕不会一而再容忍你,你记住,这是最後一次,退下。」
沈蓉蓉没想到皇上如此乾脆的拒绝,还想再求,「皇上……」
「退下!」
赫连越一声厉斥,沈蓉蓉当即吓了噤声,一旁的福泰立即示意宫人领人退下。
沈蓉蓉再是不甘,却也不敢真的在宣政殿纠缠不休,只能乖乖退下。
福泰看着她的背影,心下啧啧。
只觉这沈贵人当真是被养得骄纵了,可进了宫,哪里还能指望谁跟过去似的惯着你呢?
福泰这麽想着,便要退下,却听赫连越问,「先前送去武安侯府的御医,可说了老太君身子如何?」
虽拒绝了沈蓉蓉出宫的请求,但赫连越对於老太君的身体还是在意的。
沈蓉蓉虽然冲动无知,但能这麽着急地求到殿前,只能说明老太君情况确实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