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刚才裴未烬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一丝不同以往的情绪,让她看到後觉得心痒痒的,很新奇。
那种克制与隐忍中的失控,与之前在车库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裴未烬担心她一会回去,会被发现异样,所以不敢太过放肆,又知道她与异性交谈是出於工作需要,而且还是对方主动的,并无不妥之处。
看到晏灼妤与比他年轻的异性聊的那麽开心,他就是很难高兴起来,却又只能默默听着,甚至都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这一系列反应,反而让晏灼妤心生酸楚与心疼。
「好啦,以後别总憋在心里……」
不等她说完,裴未烬就面无表情地反问,那双灰眸平静如水地望着她:「所以,在老婆心里,那个黄毛是甜的,我是酸的。」
晏灼妤气乐了:「有你这麽缩句子的吗?我说的是葡萄汁是甜的,这都什麽跟什麽。」
好好好,合着裴大总裁根本不内耗,只是刚才聚餐中不方便正大光明吃醋罢了。
现在,倒是给了他这个机会,还要连本带息的讨回来。
这叫什麽,顺杆往上爬?
很明显,某人又往上爬了一步:「那老婆喜欢酸的,还是甜的?」
「我喜欢你,你是酸的,我就喜欢酸的;你是甜的,我就喜欢甜的。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晏灼妤声音温凉,与他十指相扣,说完还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我爱你,裴未烬。下次不开心了记得告诉我,我会哄你,就像你哄我一样。」
裴未烬学得很快:「我现在就不开心。」
晏灼妤:「……?」
她不是刚哄好吗?
某人的意图很显然不是要表达自己不开心。事实上,当他看到晏灼妤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坏情绪都已烟消云散。
裴未烬抬起手,拇指擦过她的红唇:「老婆检查过我身上是什麽香水味了吧,接下来,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
「什麽下一步?」
晏灼妤一时有些茫然,只觉得男人手指触摸到的地方都麻麻的,有些热。
裴未烬善意提醒道:「自然是近距离观摩口红颜色,收集改进意见。」
晏灼妤装作没听懂的样子,从包里翻出口红递给他。
「喏,这个就是。」
裴未烬接过小巧的口红管,旋出一部分膏体,温热的指尖挑起晏灼妤的下巴。
他能看到女人眼尾处有一道红棕色斜飞的眼线,让她的眼型变得更狭长勾人,张扬明艳。
挺翘的鼻梁,五官精致得仿佛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离得近了,他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抱歉,你之前涂得口红被我吃掉了,我再帮你重新涂上。」
男人神情一本正经,说起话来自带着平日里在公司工作时特有的严谨与禁欲感,手中的口红点涂在晏灼妤下唇内侧。
他眼神温柔,动作轻柔,对她很是珍视。
晏灼妤每次和他对上眼神,都会飞快的转走,明明只是涂个口红而已!
她之前也不是没有让男化妆师涂过口红,还画过眼影呢,怎麽被裴未烬涂,这个脸就不争气的红了。
脑子里不由得冒出之前秦逐月吐槽裴未烬的一个词。
纯爱战士。
是了,裴未烬看她的眼神,饱含爱意,却无一丝突兀的欲念,纯净而真挚。
偏偏某人还笑着问:「宝贝,你脸红什麽。」
晏灼妤闭眼不去看他:「刚才喝的酒酒精度数有点高,你身上也有酒味,还把窗户关上了,有点上头,懂不懂。」
裴未烬不经意地随口问了句:「是对我上头,还是对酒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