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正是《剑吟》的开篇重头戏。
凤行晟在客栈亲眼目睹着自己的亲朋好友惨死於仇人之手,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留下痛恨丶无助与绝望的泪水。
从表面上看,这场戏似乎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但晏灼妤却在这条戏上卡了几十次,就连与她搭戏的群演都颇有微词。
傅竹琛在拍戏的时候格外认真,他也觉得无语。
「时间还早,大家再调整一下情绪。这遍要是还不行,就先过,拍下一段。」
一分钟後。
晏灼妤躲进了客栈房间内的柜子中,透过缝隙目睹着外面的杀手残忍地杀害了她的亲友。
就在这时,摄像师将镜头拉近,准备拍晏灼妤的面部表情特写。
她紧握双拳,眼眶泛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
直到一滴泪水有些艰难的滑落,砸在木板上……
「卡!!」
傅竹琛咬牙切齿地拿着剧本跑到晏灼妤面前,拉开柜门,习惯性地一番挖苦的话语就脱口而出:
「姐,你真是我的姐!你看到自己的父母家人朋友被残忍地杀害,杀人手法残忍得令人发指!而此刻你又因为没有武力值,只能躲在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你是不是应该感到愤怒丶伤心,然後痛痛快快地哭出来!?」
「你怎麽憋了半天,就只流了一滴泪?你是鳄鱼吗?」
晏灼妤知道自己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心里也愧疚:「抱歉,我就是觉得……」
傅竹琛一甩本子,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好!我不要你觉得!你是你,凤行晟是凤行晟!你既然选择了这个角色,进入戏份後就要用这个角色的思维方式丶处事原则来行动!不要总是『你觉得你觉得』的!这样演出来的角色只会像你自己,千篇一律!观众到底是来看电影的,还是来看你的!」
他还想说什麽,但看到不远处秦逐月的死亡凝视後,又将更重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拍那麽久情绪都麻木了,再继续拍下去,也不会拍出更好的效果来。」
他随意指了个人帮忙指导晏灼妤,便换人准备拍摄其他戏份了。
晏灼妤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翻开剧本,盯着凤行晟的台词陷入了沉思。
她之前拍摄偶像剧时,哭戏得心应手,几乎可以做到秒落泪。
这次拍摄这部戏时,却有些困难。
她隐约记得小时候也经常遇到无能为力的时候。
按理说,有同样的经历,应该能更理解并且知道该怎麽哭才符合角色情感。
可小时候她几乎没有哭的机会。
晏戍庭只会讽刺严厉地骂她:「哭有什麽用?能解决问题吗?」
再加上那时姜玥琳也时常以泪洗面,若是自己再哭,这个家里就没几个笑着的人了。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丶束发的男人坐到了晏灼妤旁边。
他说话声音有些低沉,浓眉大眼,英气逼人,看上去差不多三十来岁。
男人安慰道:「你别太伤心了,傅导嘴巴是出了名的毒舌,你听到自己耳朵里自动美化一下,虽然说话难听,但有些道理还是很有用的。」
晏灼妤点头,回道:「嗯,我知道。傅导也是为了我好,谢谢李老师。」
李槐盛又搬着椅子往她那边靠了靠:「行!那我也不多说闲话了。给你讲讲这段戏吧!」
傅导也不知是心累还是这麽着,整整一天都没有再安排晏灼妤的戏份,之後也是如此,径直跳过了这段戏。
直到又过了一段时间,傅竹琛才发布了通知:「马上双十一了,你们不少人都有活动晚会安排。目前进度已经将近过半,索性给你们放几天假,调整一下状态吧。之後就准备去西藏拍摄外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