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有事情,回去一趟。】
想了一圈,在这个世界,能称得上告别的,似乎也只有这两个人。
其余的人,
不认识我,
我也没来得及认识。
(阮糯os:来到这个世界,似乎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它。)
我抬起头,望向香港熙攘的街道,潮湿的空气,密集的楼宇。
然后,转身,走向与酒店相反的方向。
(阮糯os:最后这点时间,我想再看看。)
(阮糯os:也是因为……不想回到那双眼睛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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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祖视角-loft控制室)
屏幕一角,代表酒店房间的监控画面静止不动,空无一人。
关祖的视线淡淡扫过,并未停留。
他的指尖在控制台上有节奏地轻敲,仿佛在为一无声的乐曲打拍子。
屏幕里,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双拖鞋,像被钉在原地。
(关祖os:看到了。)
他看着她脸上闪过惊悸,然后是……一种他非常熟悉的、柔软的酸楚。
最后,她闭上眼,几乎是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绕开了它。
那双他亲自挑选、命人送去的拖鞋,被她像避开污秽一样遗弃在门口。
(关祖os:连这点‘好’,都不敢要了?)
他心里升起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被什么东西轻轻啃噬的感觉。
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因为她不肯接受他“标记”而产生的、阴郁的不满足。
但很快被更浓稠的兴趣覆盖。
她的抗拒,她的挣扎,本就是这场演出最迷人的部分。
“迈斯。”
“阿祖。”
“阮糯离开酒店。
接入城市交通与公共监控网络,锁定她的位置。”
“已锁定。
目标正在弥敦道由北向南步行。”
地图上,一个红点开始缓慢位移。
关祖靠进椅背,目光胶着在那个移动的光点上。
(关祖os:想去哪里?)
(关祖os:告别?还是……寻找勇气?)
他看到红点在陈国荣的临时指挥部附近徘徊,停留的时间,长到让他指尖微微冷。
然后,它离开了,一条信息出后,开始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关祖os:连当面告别的勇气都没有了?我的阮糯,你变得胆小了。)
(关祖os:还是说,你怕在他面前,泄露了属于‘阮糯’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