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梨眼睛一亮,立刻朝亭子凑过去。
八卦使她身心健康啊!
只见那位一开始开口的公子,扒着亭柱探出大半个身子,伸长手臂去够莲花。
眼瞅指尖离花茎只差毫厘。
岸边众人屏息,柳小姐也目露期待,然而,脚下湿滑的青苔却让他重心不稳,差点栽进水中。
一阵哄笑后,摇着折扇的公子哼声,“莽夫。”他吩咐小厮取来长杆,小心翼翼的探出,勾住花径。
可就在用力一拉的过程中,整个花瓣四散飘零,引来一片惋惜。
和柳小姐一起的其他小姐们,自觉无趣,不愿再看。
反倒是几步之遥的花梨看的津津有味。
……
一连又两个失败后,塘中多半只剩残荷,花梨惋惜地叹了口气,后知后觉发现,亭中的气氛悄悄变了……
先前那些面露嫌弃的小姐们,目光纷纷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凑在一起脸颊飞起红晕,互相拉扯着衣袖,眼神亮的惊人。
“天呐快看那边”
“这是哪家的公子?怎么从未见过?”
“这这也太”
“他看过来了么?他在看谁?”
“柳姐姐柳姐姐脸都红透了。”
就连那位众星捧月的柳小姐,此刻也微微侧首,目光有些失神地望向同一个方向,手中丝帕被无意识的绞紧。
花梨心中好奇,顺着她们的目光转过头。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依旧是挺拔的身姿,却不再是那身象征着无尽黑暗与权柄的黑色金纹长袍。
取而代之的,是花梨亲手选定的月白云纹广袖长衫。
花梨还是第一次看见温烬穿这种浅色衣衫,只感觉眼前一亮。
顶级的江南软烟罗,轻薄飘逸。银线绣着疏朗的竹影纹路,从衣襟蔓延至袖口,清雅至极。
鸦羽般的的长发用一根通体无瑕,温润内蕴的羊脂白玉簪,在头顶松松挽了个半簪,余下的墨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后。
花梨的目光顺着头顶来到温烬的脸上。完美沉郁的面容上,右眼角的那颗小小朱砂痣猩红醒目。可偏偏这身风雅的公子装扮,却意外柔化了他那股冷漠和阴鸷的倦怠感。
亭中的小姐们议论声更大。
“好俊俏的公子啊”
“他他往这边走了”
温烬无需刻意,只站着不动,身上那清贵和禁欲的吸引力,便直让路人侧目。
花梨:“好家伙!”
另一边,温烬淡金色的眸子已经稳稳落在花梨身上,眉头微蹙,朝她走过来。
这一动,仿佛打破了某种凝滞的魔咒。
临水亭台边再次喧嚷起来。
那位刚刚被众星捧月的柳小姐,眼看这位恍若谪仙的公子,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这个方向,心跳顿时如同擂鼓,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