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泡消散在头顶的黑色旋涡中,只有洞口夜明珠的光芒仍旧清晰。
小人鱼眼中星火被不知所措取代,嘴角弯起的弧度抿成倔强又难掩失落的直线。
他默默把自己的贝壳往怀里缩了缩,仿佛怕被谁看见这份落空的热情。
紧接着——
洞口边缘的水流再次出现了异常的波动!
他心口猛地一跳!刚刚沉落下去的希望,如同被强行吹起的泡泡,再次膨胀!
苍白的小手握住怀里的贝壳,探出身。
波动消失,沙尘缓缓沉落,洞口空荡。
花梨跟在鲛人统领观澜的身后。
小鸟的全部事宜海王都交由这条鲛人来做,一年的时间对鲛人来说不过眨眼,而现在他明显要去小鸟所在的宫殿。
“统领,我们真的要去么?”他身后随行的龙虾士兵有些怯懦,“王上不是说任何人都不能看他么?”
观澜叹了口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龙虾大惊,“什么?他是王上的血脉?”
“啊?”观澜直接一巴掌糊上去,“什么话都敢说,这话传到王后的嘴里,凭她那么善妒的性格,还不扒了你的皮。”
“可是不是您说的本是同根生么?”
侍卫统领愣了愣,“啊?是这个意思么?我想表达大家都是鲛人,那孩子没爹没娘怪可怜的,看一眼再说吧。”
龙虾:“”
没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既没文化还装有文化,而且这人还是他老大。
他饱读诗书从一群虾里考到国企当兵,可谁知道顶头上司却是个草莽?
没人能理解他的绝望。
眼看见观澜一步踏进结界中,龙虾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跟了上去。
然而两个人还未踏进,另一道结界却瞬间阻挡住了他们的脚步。
观澜一愣,手中灵力正要聚集,另一边却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观澜。”
“小殿下?”
好想,好想见到她的样子!
离渊正停在不远处朝这边看来。
他眼神望向观澜的身后,那里空空如也。
花梨早在离渊出现的前一秒就已经瞬间隐身。
这孩子也不知道咋了,这一年的时间就好像赖上她了。无论怎么说都像个小跟屁虫一样。
“小殿下您怎么来这里了?被王上发现了那还得了。”观澜赶紧过去,“属下这就送您回去。”
离渊没动,“那里面住着谁?”
观澜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那个祭品。”小鲛人抿嘴,“你们为什么要将他自己放在这里?”
就因为那里面的人,这些日子花梨陪着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