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鼓起勇气,偷偷潜入他的书房,去窥探那幅画的秘密。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忤逆他的命令。
画卷展开,是一幅以水墨山水为背景的屏风,三名身着素衣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
然而,她们都戴着诡异的面具,遮掩了容颜,更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两名女子站立,左侧女子面向前方,纤纤玉指轻抚胸前。
右侧女子则微微弯腰,目光向下,左手高举过头,右手在臀部优雅地翘起兰花指。
中间的女子半坐在地,姿态婀娜多姿,目光低垂,双手似是轻握着什麽,悬在左侧。
另一幅画,则是其中一名素衣女子的单人画像。
她玉指修长,拿着那诡异的面具,仿佛正准备揭下面纱,飘逸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在微光下,更显神秘而不可侵犯。
画旁,题着几个字:“月无穷,两心同。”
苏芊认得,这是时言玉的字迹。
不久之後,时言玉回来了。
多年来,他从未对她有过一丝怒气,两人一直相敬如宾,琴瑟和谐。
然而,就在那天,他却第一次对她动了手,让她滚。
自那次之後,他们便再未单独见过面,直到今日元宵佳节。
这漫长的岁月,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将苏芊的心紧紧束缚。
而今日这元宵的灯火,却更突显了她内心的凄凉与委屈。
女人的直觉,往往比任何推理都来得精准。
苏芊隐约觉得,那幅画中,一定藏着时言玉心中深爱的女子。
然而,画中女子皆戴着面具,看不清容颜,这让她更加捉摸不透。
何况,这麽多年来,她从未在时言玉身边见过任何类似女子,时间久了,这疑虑便渐渐淡忘在心底。
她告诉自己,哪个男子心中没有一个无法忘怀的白月光呢?
这些都只是过往云烟,只是因为她当年的忤逆之举,才导致了今日的疏离。
此刻,细雨轻柔地飘落,在点点灯火中,如同飘飞的细雪。
亭中女子,握着面具,柳腰轻弯,凝视着天上的明月,宛若不染纤尘的雪中仙子,清冷而孤傲。
月光洒在她身上,与那幅单人画像中的女子身影重叠,却又比画中更显灵动与生机。
苏芊有些恍惚,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竟未察觉到时绾眠已悄然来到身旁。
“嫂嫂,嫂嫂?”时绾眠轻唤。
“啊。。。。。。”苏芊回过神来,有些乱了方寸,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她强作镇定,勉强一笑:“一时看得入了神。眠眠有心了,本宫有些乏了。”
时绾眠点点头:“那嫂嫂早些休息。”
回到宫中,苏芊却觉得自己的心乱如麻,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怀疑那些不着边际的事。
一定是她自己想多了,说不定画中的女子是茯苓?
她记得,那时因为一些意外,时言玉曾宠幸过一名婢女,茯苓。
而茯苓死後,她才知道,原来茯苓竟是游牧细作。
一定是她自己想多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