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内,晓明助手忙着取血迹,准备送到理化部门,做DNA检测,刘法医认真的在解剖尸体。
方煦和罗小文四目相对,谁也不敢开门走出去看看,走廊上的江一帆。
许久后,刘法医才淡淡开口说道:“罗小文啊,你记不记得市局处理过一个,案件,也是未成年被侵犯?我记得那个案子是江一帆负责的吧?”
罗小文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江副支队那么大脾气了!”
方煦没有听过这个案子:“什么案子?”
罗小文:“就之前啊,你还没来的时候,我们市局处理过一个16岁的少女被人侵犯,后来没有办法给凶手判责,这个案子的总负责人就是江副支队!”
方煦问:“为什么没有办法给凶手判责?不是抓到了吗?”
“因为对方才14岁。。。也是未成年。。。。”罗小文想起这个事情,都觉得很生气,明明都抓到了这凶手,但是却根据法律没有办法定罪:“当时江副支队,整个人都快炸了,还跟局里领导大吵一架,后来还找了他姐姐,也没一点办法。。。”
见方煦一脸疑惑,罗小文解释:“江副支队的亲姐姐,是非常厉害的律师,之前去好像还去美国留学,是同时拥有中国和美国纽约州的律师执业资格的,很牛的!好像还是硕士呢,你说说看,那么厉害的律师都喊来了,完全免费给受害者家属打官司都没有把这个小男孩定罪,也没判终生监禁,当时真的。。。。后来受害者的家长其实是很感谢江队的,但是。。。。”
“明白了。”方煦点点头:“我出去看看。”
罗小文:“行,你出去安慰安慰,我在这里看着,有什么问题喊你们。”
解剖室的房门被推开,方煦就看到了坐在走廊内椅子上的江一帆,他整个人把脸埋在手心里,听到动静揉了揉脸,声音沙哑:“怎么了?”
方煦站在那里,犹豫片刻,还是坐到江一帆的旁边位置上:“队长,这个案子我们一定能破的,我相信你,一直都很相信你。”
“我没担心这个案子能不能破,我担心。。。。”江一帆仰头看着空荡的天花板,后面的话没有说。
方煦心里明白,江一帆是害怕跟之前一样,即使抓到凶手,也没有办法定案。
二人没有说话,方煦就这样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良久后-江一帆指了指身后的解剖室,眼里是坚硬到极点的压抑:“这个女孩子才十三岁,甚至还没有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或许周五晚上下课的时候,还在想着周末要怎么出去玩,想着以后要考什么学校,长大以后要做什么事情。”
“但是现在只能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如果我们不能给凶手定罪,那么这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女孩子,要怎么办?她的家人没有关心,只知道来公安局闹事,要赔偿,案发到现在,她的亲戚没有一个人询问过案子的进展,凶手有没有抓到。。”
明明是低沉冷静到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却在空荡的走廊内久久回响,远处还能隐约听见殡仪馆外面一些因为家人离去的悲鸣的哭声。
“队长。。”
方煦没有看到江一帆这个样子,印象中的他是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很冷静,泰然自若的人,面对罪犯也能丝毫不惧,不影响心态。
之前的那个案子,江一帆一直还没有走出来,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方煦。。我。。。”
江一帆想说自己没事,不用担心,刚准备转头说,整个人就僵住了,眼神呆滞的望着前方。
“没事的,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只见方煦缓缓地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仿佛在触碰一件珍贵的宝物。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关怀,声音也变得格外温和:“我相信这个案子,一定能抓到凶手,并且给他定罪的,队长,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真的…”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那份温暖的触感和安慰的话语在空气中弥漫。
江一帆只觉得瞬间心里咯噔加速,但是随即又伴随着方煦的抚摸开始变得平和,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是眼神里写满了柔情。
“。。。。。。”方煦这才意识到,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是极其亲密的,慌张的收回了手,解释:“因为,我小时候不开心的时候,我父母就会这样安慰。。。。我觉得蛮有效果的。。。。就,对不起,队长。。。”
“对不起什么?”
“这个动作太亲密了。。。。我不合适。。。。”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把我当你家人了呢。”
“!!”方煦慌张摆手:“队长,我。。。”
“虽然你是第一个敢摸我头的人,不过,没事,很有效果,我很满意。”
方煦:“。。。。。”低着头,不敢看江一帆。
“但是确实有点亲密了,这个动作。”江一帆说着起身走到解剖室的门前。
看着还在凳子上的方煦,就好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在他眼里方煦有一种极致的反差,面对犯人,案子的时候,是冷静聪明的。
但是只要对自己,就很容易害羞,而且这样子的方煦只有自己能看见。
江一帆内心忽然觉得特别开心!
方煦闷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
“嗯?”方煦久久没听到后面的话,抬头看着江一帆:“所以什么?”
江一帆看着他的动作,唇边的笑容渐盛,连眼角眉档都不可抑制地流露出笑意:“所以,不可以对除了我之外的别人做。”
方煦:“!!!!!!”
“走吧,去看看刘法医有什么结果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