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还特别提到,马天城亦被裹挟其中,可谓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助长了张婉熙等人的嚣张气焰。
说到此处,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张婉熙跪到秀华脚下,再缓缓道:「这女人嘛,死有余辜,怎么炮制她都不为过,这事我觉得阿冰办得好。车老师,我向您保证,她再蹦跶不了,我观察干儿子实在心善,对家里两姐妹下不了狠手,这坏透的东西就无所谓了,送给干儿子练练手脚正合适……喂,你说话!」
大胖踹了张婉熙脚后跟一脚,她便双手捧着秀华的鞋面,缓缓抬头,望着秀华轻声道:「秀华姐,请让我做您家的狗。」
张婉熙的眼神,透着空洞与迷茫,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秀华看得五味杂陈,悄然挪开鞋面。
沉默片刻,秀华望着大胖,叹声道:「不用了,我不想再和这人扯上关系。马天城,也一样。」
「呃……今天主要还是想跟您聊下马天城。」
大胖顿了顿,面色略显尴尬,「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您在阿冰那儿已经大致听过,正好我也是相同的想法,那我们也可以利用他,为您和我干儿子孕育爱情的结晶充当……」
「王总。」纵使秀华一向在大胖面前保持着谦恭态度,此时也忍不住横眉将其打断。
「您既然分得清是非对错,为何还要陪着阿冰胡闹?难不成您会认为我愿意包庇马天城?他们这样的社会渣滓,千刀万剐都不为过!抱歉,我不想再和他们扯上一点关系!」
「……」大胖气势完全被压住,一时无语凝噎,单手搓着膝盖,沉默了许久。
「秀,秀华姐,有些事,你还不知道。」阿冰弱弱替大胖解释道:「上面有大人物,想让王总保下马天城。但是马天城他现在,状态很差,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和小马的支持,比我们管用。我们的意思是……尽可能帮他一把,作为交换,就、就……这样,对你们双方都有好处。」
秀华默默听完,仰头轻叹一声,望着大胖,再开口道:「王总,您有您的难处,我理解,但是我想表明我的想法——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纯粹是咎由自取。」
「您上次提到希望多少为官场的清明出一份力,那为什么又要保他这样的人?我不是责备您做得不对,就站在我个人小家子的立场上,马天城这样人,对我、对我儿子,都没好处。」
「车老师啊,您误会我了,唉。」大胖一拍大腿,梗着胖脸,喟然道:「老实跟您讲,我从一开始就很不看好马天城,本来也没打算去保他。他小小一个副市长,栽了也就栽了,上面的老太爷哪儿能记得这么多?」
大胖甩手指了指张婉熙,继续说道:「真正改变我看法的倒多亏了这臭婆娘。就去年小西村改造那案子,确实是马天城签的不假,不过事后我才知道,马天城为了补偿那些村民,前后奔走了不少趟,又是招商引资又是就业安置,几乎天天泡在那儿。」
「是,我们可以说他还是在为自己的风评和官路着想,可就为了让几家当事公司多让点儿利,他甚至给这臭婆娘下过跪,舔过脚,您说,他这又是唱哪出?」
砰的一脚,大胖踹在张婉熙的屁股上,歪着胖脸说:「她又让了吗?她一点儿没让,从头到尾都在玩呢!」
「……」秀华目光微动,缓缓垂眸,凝视着脚下这位曾经的闺中密友。
大胖吭哧吭哧,忍不住再狠狠踹了张婉熙一脚,叹声道:「所以我对马天城这人,看法上有很大改观。他偏执,傲慢,自视清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偏偏能力又不是那么强,做啥都是半吊子,可以说官场上的臭毛病占了多半。唯有一点好,就算同流合污也没有彻底自暴自弃,心里边儿始终装着下面的人,想方设法为他们多办点儿实事,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定要拉他一把。」
秀华多少有些触动,缓缓问道,「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大胖仰起胖脸,正襟危坐,「不信您回头可以自己去确认。」
「我信您。」秀华微微摇头,暗自感慨。
内心深处,她欣慰于大胖的理念,也为马天城仍能坚持初心而感到意外。
「至少他还能干点正事。」秀华说,「要是他整天为非作歹,顶着他这样的老爸,怕不是儿子将来要被人戳脊梁骨。不过我不明白,这和你们说的生孩子有什么关系?」
「车老师,请容许我这里再问一句,您想,还是不想?如果想,我们下面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