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机统领,你有一个新的任务,泰丰斯在查拉顿的战斗看起来有些不太顺利,你带上我的意志去督促他,必须让钢堡无法为帝国提供更多产能,另外盯着比拉克,这个恶魔并不老实。”
说着,阿巴顿思索片刻,又补了一句。
“小心灵族,之前泰丰斯的部队就遭到了永恒王庭的袭击,这些异形现在已经起势了,就我所知的情报,他们的兵力不可小觑,不再是过去那些可悲的流亡者状态,你要时刻关注他们在查拉顿星区的动向,如果可以。。。最好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那里。”
“遵命,吾主!”
遣散了众人后,阿巴顿来到复仇之魂号的深处,这里的走廊大部分黑色军团的人员都不愿涉足,金属墙壁在这里被剥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原始的覆盖物,每一块的表面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
那些文字不是哥特语,也不是任何人类能流畅阅读的语言,它们的笔画像是自我交叠的蠕虫。
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黄铜门,门面上铸刻着八重法阵,每一重都围绕着不同的符号,门缝中渗出光来,橙红色的忽明忽暗。
阿巴顿抵达时,大门自动敞开。
门后的世界弥漫着熏香与血肉的焦糊味,这种气味浓烈而粘稠,像某种实体的东西附着在鼻腔和喉咙深处,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腐败与甘甜。
巨大的黄铜火盆排列在通道两侧,每一个都有三人合抱之粗,盆中燃烧着并非凡火的火焰,火焰中蜷缩着人体,他们已被烧得面目全非,嘴唇却仍然在无声地张合,眼球在沸腾的液体中转动。
这里有许多身披暗红色盔甲的怀言者,有些人的盔甲已经与皮肤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陶钢,哪里是血肉,他们的头盔大部分被摘下,露出被经文刺青覆盖的面孔——每一寸皮肤上都刻着字,从额头到下巴。
侍僧们穿着更简朴的暗色长袍,在火盆与祭坛之间穿行,手中捧着盛满鲜血与某种粘稠黑色液体的容器。
而在圣所的最深处,数十个巨大的黑石魔冠安放在特制的基座上。
魔冠的表面已经刻上了亵渎的经文,奴隶们正在用鲜血混合了其他诡异材料的颜料,沿着经文的凹槽描摹,加固它们的力量。
他们的动作缓慢而小心,因为任何错误都意味着他们自己的血将被用来填补缝隙。
阿巴顿走进圣所时,所有的怀言者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以马杜克为首的九位黑暗使徒和战争领主从圣所各处汇聚而来,他们的盔甲上装饰着更多的经文、颅骨和恶魔面孔,每一件盔甲都像是在展示穿戴者在这条道路上走了多远。
马杜克走在最前面,他的面孔上满是经文刺青,没有一寸皮肤是干净的,他在阿巴顿面前停下,深深鞠躬。
在他身后,八位黑暗使徒和战争领主同样躬身。
“恭迎战帅。”
马杜克的声音低沉而谦卑,与他在其他场合的狂热判若两人。
阿巴顿微微颔首。
“哈肯已经出发了。”
阿巴顿的目光越过马杜克,落在最近的一座黑石魔冠上
马杜克微微一笑。
“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天启使者会让拜尸者惊慌失措,从而专注于武力上的对抗。”
阿巴顿没有回应这个评价。
“帝国人肯定以为我是要占领警戒星,但其实我唯一的目标就是关闭纳克蒙德走廊,达成这个目标只需要尽可能多地去摧毁反斥亚空间的黑石,并且激活与亚空间共鸣的黑石魔冠。”
阿巴顿走向那座魔冠,荷鲁斯之爪的尖端轻轻触碰到它的表面,发出一种极细微的嗡鸣。
“只要哈肯摧毁警戒星上足够多的反斥黑石,再把魔冠安放到当地灵能地脉的关键位置,就可以扭转整个警戒星的黑石地层极性,把这个世界变成混沌能量的焦点,进而关闭走廊,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就不被帝国人打扰了。”
怀言者们纷纷开口,声音此起彼伏。
“战帅英明。”
“战帅您真是算无遗策。”
“这是对黑暗诸神的献礼。”
“拜尸者将在他们的无知中走向毁灭。”
阿巴顿听着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那些赞美像风穿过空谷,在他的意识中不留痕迹。
然后马杜克开口了。
“但是,战帅——”
阿巴顿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
“大部分黑石都隐藏在极深的地下,被岩层地脉和古老的防御工事层层包裹,要扭转它们的极性,首先需要把它们挖出来。。。这个工作不轻松。”
阿巴顿的微笑消失了。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一个麻烦,所以要看哈肯那边行动速度如何。”
马杜克再次鞠躬。
“战帅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