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跟她打招呼的。”
萨拉因打断他,走到他身侧,偏过头,打量着他左脸上的玫瑰刺青,像是在看一幅画,又像是在评估一头待宰的牲畜。
“我会跟她说,你在警戒星上帮了我一个忙,她会理解的。”
普雷斯科特没有说话,他脸上的笑容还在,但心里却异常的恼火,可恼火归恼火,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余地,虽然他率领的劫掠团有近两千名武士,远比永恒王庭部署在警戒星的人力多。
但人力多没有意义,对方背后是永恒王庭,他的执政官没有勇气对抗这种力量。
“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萨拉因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听我的安排,我保证你有奴隶满载而归,如果你继续捣乱——”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盔甲肩甲上的倒钩,动作近乎温柔。
“那你和你的人都会变成外面的冰雕。”
普雷斯科特外表看起来还是在微笑,可他内心的怨恨和愤怒只有他自己清楚,情绪在他胸腔中翻涌,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利爪魔,撕咬着、咆哮着,却无法触及笼外的任何东西。
“能为萨拉因大人效劳,是我的荣幸。”
萨拉因收回手,转身走回投影台,随后在投影仪前停下,手指在警戒星的影像上滑动,将唐托利亚巢都的区域放大。
全息投影中,巢都的结构像一朵腐烂的花,层层叠叠的居住区向外延伸,中央的太空港区域被标注为红色。
“带你的人去唐托利亚巢都,这个地方你们刚刚劫掠过,应该很熟悉,但这次的目标是。。。石蕊港。”
普雷斯科特的表情立刻变了。
石蕊港,唐托利亚巢都的太空港,但是在不久前接收了一艘来自未知港口的飞船,那艘飞船外面包裹着数千年的污垢,破损的船体像有机物多过像机械。
从里面涌出的肿胀变异人,以及被学者称为盖勒铁瘟感染者的东西,它们对港口守卫的袭击很快被激光火力击倒,但在它们后面出现的是死亡守卫的一整支叛徒阿斯塔特小队,他们对最骇人的伤口置若罔闻,利用感染者作为肉盾,穿过下层港口到达了地面。
帝国一直试图彻底消灭他们,可当一股奇怪的瘟疫开始在街区中蔓延之时,人们才明白纳垢的子嗣从未停止过活动。
萨拉因看着普雷斯科特脸上的变化,微微一笑。
“你似乎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她拿起那颗吃了一半的果实,刀刃穿过果肉,串在刀尖上,朝普雷斯科特递过去。
“这很好,你和你的人要屠杀掉空港里那些瘟疫之神的信徒和怪物,封锁这个地方不然瘟疫继续扩散,如果你还有力气,抓几个邪教徒奴隶没什么问题。”
普雷斯科特没有说话,他盯着刀尖上那颗果实,萨拉因也在等他。
他挤出一个愤怒的微笑,向前探身,伸头咬了一口刀尖上的果实,汁水沾在他的嘴唇上,他嚼了一下,咽下去。
“如您所愿。”
他转身向出口走去,脚步不疾不徐,姿态依然维持着那种科摩罗人特有的从容,但他咬下那口果实的瞬间,萨拉因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普雷斯科特的身影消失后,阿尼亚拉从立柱旁直起身来,她走到投影仪前,看着唐托利亚巢都的标记闪烁着暗红色的光,像一颗正在坏死的牙齿。
“光凭他们。。。”
阿尼亚拉的声音清冷,像冰原上被风吹裂的石头。
“恐怕还是很难阻止瘟疫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