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郑徽没及有反应,匕首已刺穿他心脏,将他钉死在树上。
“你——”
瞪着惊恐万分的眼睛,郑徽血染四野,顷刻毙命。
“张老九,你干什吗?!”
司马骜吼一嗓子,手下兵卒百来把大刀,立即堵得顾栖无路可走。
“大帅的狗,刚刚少算了一条。”
顾栖淡漠道。
司马骜的眼神,从震惊到质疑,又从质疑到理解。
他挥手让众人退下,又癫狂发笑:
“张老九,我们做朋友。哈哈哈,我们做朋友!”
顾栖转过脸,视线落回小马身间。
随着杨缮四人的逝去,小崽子眼泪也枯竭。
他像是三魂七魄已出窍,木愣愣站着,可以任由人摆布。
“好了,这下都结束了。”
顾栖俯身抱小马,却被司马骜手下阻拦。
司马骜本人倒是不计较,欣赏着小马的美貌,眼里贼溜溜闪光,扬声要兵卒放人。
被顾栖触到的一刻,小马在外飘荡的魂灵,一晃跌回了肉身。
“你——你别过来——”
他有如遇到了恶鬼。
对呀,一夜之中,连杀五人。
恶鬼索命不如他。
“呵,当初是谁哭着喊着求我留下他?”
顾栖嗤笑,毫不留情扭住小马的两手。
“九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才跟我相处了几天,就知我是什么样?”
“我——我……”
“想逃?晚喽。别忘了咱俩的誓约,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我究竟什么样,以后你大把时间去了解。”
顾栖撂下席狠话,手刀劈向小马后脖颈,教他瞬间晕过去。
司马骜直呼过瘾,鸣金收兵,掉转马头。
顾栖拎起小马跟上他队伍,悄然侧个目,瞥了眼身后。
郑徽已有人收尸,杨缮四人却横陈荒野。
月光薄,星光浊,寒鸦“嘎嘎”地啼叫,越听越毛骨悚然。
四具尸骸余温散尽,黑夜中岑寂……
沛郡与东吴比邻,有着战略要塞的地位。
魏国前线屯兵三万,即是司马家统领。
司马骜一路高歌猛进,顾栖几乎没意识到,自己是怎么跟着他抵达军中大营的。
每多走一步,剜心锤骨的痛楚就多增加一分,他太过难熬,神思没法连成篇,仍在混沌地迈腿。
兜帽宽大,隐去那张不堪入目的脸。
痛入骨髓,也就不觉得痛了吧。
司马骜人还挺局气,特意给顾栖安排间整洁的营帐,让他好好地休息。
对司马骜表达谢意后,顾栖把门一关,便瘫倒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