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港城还没做过这个菜呢?等回去一定要多做几回。”
葛大姐洗了锅子,把灶台让给岳宁,岳宁煎鳊鱼,问:“咱们这儿有啤酒吗?”
“有,有,汪先生和刘先生要喝的。”
“给我拿一瓶过来。”岳宁把煎好的鱼盛了出来。
在锅里下入葱姜之后,再加入大蒜、洋葱,她这个是结合啫啫煲的做法,煎香的鱼铺在上面再加入调味料。
秀秀拿了啤酒过来,岳宁倒了半瓶啤酒进去,两种不同做法的河鲜香味混合在了一起。
村小并不大,香味太浓烈,以至于,隔壁饲料厂,和另外一家塑料厂的人,都探头出来。
饲料厂的施先生原本是盛情难却,这会儿他从办公室出来,有些庆幸,幸亏他刚才答应了要去吃饭,否则现在肯定后悔到拍青大腿。
岳宁烧好了鳊鱼,又把小炒肉给少了,再炒了一个蒜泥空心菜,她说:“秀秀,去隔壁请施先生,说我们开饭了,也通知大家。”
“好嘞!”秀秀立马出去。
岳宁揭开煮河蚌汤的锅盖,加盐加胡椒粉。
搪瓷大盆里放入小半碗青蒜叶,大勺子把河蚌汤舀进搪瓷大盆里,奶白色的河蚌汤上漂着碧绿的青蒜。
葛大姐把电饭煲里的饭,打松了,端起电饭煲内胆跟在岳宁身后。
岳宁端着大盆到隔壁的食堂,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一个房间,里面只能放下两张大圆桌,几位师傅还在洗手,乔君贤和施先生坐下了,岳宁见秀秀还没坐下,问:“秀秀怎么不坐?”
“不是家里的规矩吗?男人没坐下,女人不能坐。”
岳宁瞪了她一眼:“封建残余,坐下。”
“哦!”
岳宁在乔君贤身边坐下,等人齐了一起开饭。
岳宁跟施先生说:“施先生,我就借着这顿饭,谢谢您对大黑的照顾。”
“我那点肉是给大黑的酬谢,它走了,那些老鼠又要卷土重来了。”
“养只猫?”岳宁建议。
施先生笑:“养猫。”
乔君贤站起来给施先生打了一碗汤,又给岳宁也打了一碗,还要给他的主管打汤,主管慌忙站起来:“老板,您先打,我们自己来。”
“我们自己来,我们自己来。”让他们的老板,乔家二公子打汤,他们可不敢。
乔君贤打了汤给主管:“我打汤你们都过意不去了,那港城名厨,宁宴老板做的菜,你们怎么好意思吃的。大家都辛苦了,我们的厂还刚刚开始,以后还要大家多多努力。”
乔君贤给大家都打了汤,这下大家终于喝到这一口,勾得他们馋虫都出来的汤。
闻着香,喝着鲜,这简直是极致的味蕾享受。
里面的河蚌肉经过两个小时的炖煮,涨胖了,里面饱含汤汁,有嚼劲,却不费劲,实在是河鲜中的极品。
“这个汤实在太鲜了,不会真的只有河蚌吧?”仓库保管员张师傅问。
秀秀有话说了:“宁宁用鲫鱼熬了汤,用鲫鱼汤炖的。”
“难怪了,这个汤浓稠得像是牛奶。”
“我回去也要试试。”张师傅说。
港城来的修理工笑着说:“不过,你先得想想有没有老板娘这么一双巧手?”
“这我就不用想了。”
乔君贤夹鱼的筷子略微抖了抖,他夹了鱼到碗里,低头吃鱼,这也太尴尬了。
岳宁看出他又尴尬了,他这个人啊!就是脸皮薄。岳宁给他夹了一个花卷:“尝尝葛大姐做的鸡肉垫花卷,这是我们西北的口味。”
“我说宁宁啊!你叫我阿根叔,你叫月芹葛大姐,这个辈分不对啊!”阿根提醒岳宁。
岳宁看向阿根叔:“烦死了,我一直这么叫的,我改还不行吗?叫月芹婶……好别扭啊!”
葛月芹没好气地白了男人一眼:“宁宁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就你话多。”
“阿根叔,就是认为就是一定要让别人知道你是他老婆。”岳宁笑话阿根,“我跟你们说,我阿根叔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月芹婶的……”
岳宁还没出口,葛月芹放下筷子,双手捂住了脸。杨勇根连忙说:“小姑奶奶,我谢谢你了!”
岳宁给葛月芹夹菜:“婶子,吃菜,吃菜。”
“别说我,那你说,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乔先生的?”阿根问她。
港城来的小伙说:“这个全港城都知道,我们老板娘对我们老板一见钟情。”
小伙子还看着岳宁:“老板娘是吧?”
岳宁往乔君贤看去,她跟慧仪姐姐早就互相嘲讽了,她们俩谁也别想洗清一见钟情了。她说:“啊对!”
岳宁往乔君贤看去,果然这人脸上的笑容荡漾得不行。他高兴就好!
这个小伙问:“老板,我们想知道,咱们今年的尾牙,有没有可能放在……宝华楼?”
岳宁还以为他要说放在宁宴,乔君贤的观塘工厂不大,也就是四十几号人。无论是放在宝华楼还是放在宁宴,加上经销商也就六七桌,放在宝华楼呢?哪里太嘈杂了,放宁宴,那个费用不菲。
乔君贤的私人口袋肯定掏得起这个钱,但这是他除了之前小打小闹,代理德国的家用电器之外,第一份实业生意。投入的本金一共也就是五六十万港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