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半夜漏了把被子给弄脏了。
林安然也不想,实在是这年代的月事带让她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
封停神情呆滞了一瞬,这才回过神,只觉得脸颊发烧,他轻咳一声:“要找什么东西?”
林安然:“首先要干净的,最好是塑料垫子。”
封停皱眉:“可家里没有塑料。”
林安然眼巴巴:“一点儿都没有吗?”
封停摇摇头:“现在化肥不好买,村里之前买化肥的袋子,外面要用来装东西,里面的塑料薄膜要用来做雨衣,都在村大队呢,是村大队的集体财产。”
封停为难的看着林安然:“你一定要吗?要不然我下山去找看看能不能拿到一块?应该不用很多吧?”
林安然是怎没想到,一个塑料薄膜而已,竟然这么难弄,听到封停的话更是无语,她恹恹的:“算了,别闹得人所众知,那才是真的丢脸,我去找找有没有不要的赶紧的衣服。”
林安然去翻笼箱,但她才出嫁,家里给她的陪嫁又怎么可能是不要的衣服?
基本上都是好的没有补丁的,起码有七八成新的。
不过她发现了一条新毛巾,这都是关系亲近的亲戚送的新婚贺礼,不愿意花费布票买布就会送枕巾或者毛巾。
林安然松了一口气,这个也可以啊,她将新毛巾折叠好放在床上,这才小心翼翼的躺上去。
这一夜林安然没像往常一样睡到一半就滚进封停的怀里,她一直都待在自己的被窝里,几乎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一点儿都不敢乱动,生怕漏了,虽然下面垫了衣服,但如果真的漏了还是会感觉很难为情的,所以她整晚都没睡好,整个人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封停也没睡好,结婚以来他每天晚上都会抱着林安然睡,即使林安然滚到他怀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但从一开始对她的靠近僵硬抗拒不适,到如今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更何况林安然睡觉从来都不是乖乖的样子,总是要翻身的,可今晚林安然却很少翻身,封停感觉她应该没完全睡着,心里对她也担心起来,于是侧身过来,轻声叫了她一声:“林安然,你睡着了吗?”
林安然被吵醒了:“怎么了?”
封停小心翼翼的靠近:“是不是很难受?”
这还用问吗?
林安然感觉自己都要哭了,她太难了:“嗯。”
封停伸手想要抱她,被林安然阻止:“别。”
她怕把他身上给弄脏了。
封停顿住手:“那,我给你换瓶水?”
这个可以有:“好。”
不过,她也坐了起来,封停问:“怎么了?”
林安然道:“我去上个卫生间。”
封停立马把她的棉袄找出来:“披上,别冻着了。”
林安然穿上棉袄嘶嘶抽着冷气,拿着手电筒跑去上厕所。
封停摸出她被窝里的玻璃瓶,下床换了热水,但是太烫了,他怕烫到林安然,于是找出自己夏天的白背心将玻璃瓶缠住,等林安然回来重新躺到被窝里,他塞到林安然怀里,“抱着吧,或许会舒服些。”
林林安然接过玻璃瓶,其实还是很烫,不过有布隔着还是要好一点儿,她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感觉舒服了一些,但一会儿就要拿开,要不然就会感觉到烫,如此几回就没那么烫了,再放在肚子上就不用再挪动了。
她摸了摸玻璃瓶上的布料,问:“你用衣服裹的?”
“嗯。”
林安然好奇:“什么衣服这么小?”
封停那好意思说是自己的背心,只道:“快睡吧。”
林安然是真的很困:“嗯,你也睡。”
也许是暖和的缘故,林安然后半夜睡得比上半夜要好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她潜意识里依旧是不敢随意乱动的,封停整个晚上也都是半睡半醒的,关注着她的情况,心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个念头:女人这个大姨妈真的是太折磨人了。而林安然他们每个月一次,大半辈子都要承受这样的难受,想想都心疼。
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够减轻她们的难受就好了。
封停模模糊糊的想,却没有任何头绪。
次日封停早早醒来,一摸林安然的被窝,已经冷了,他见林安然还没有醒过来的样子,于是悄悄拿过玻璃瓶给换了水,重新放到她肚子上。
这一次他有了一点儿经验,知道如果全部都是热水,玻璃瓶温度太高会烫到她,所以还在玻璃瓶里留了一些冷水,灌水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灌好之后又等了一会儿,确定玻璃瓶不会因为冷热交替碎裂才重新包扎好放到林安然肚子上。
林安然手下意识的搂着玻璃瓶:“封停?”
“嗯。”封停摸摸她的头,明明那么暖和的被窝,可她的额头却一片冰凉:“再睡会,等我做好早饭就叫你。”
林安然小心翼翼蹭蹭他的额头,小心翼翼的换了个姿势,忽地又忍不住:“不行,我要去上个厕所。”
封停赶紧拿过大棉袄给她穿上,林安然夹着腿跑得飞快。
封停叹息一声,重新将玻璃瓶放好,拉上被子,免得热气散了。
没一会儿林安然从卫生间出来,天光下她脸儿白白的没有一点儿血色,人也蔫蔫的,完全没有平时的活力,“还早呢,回去继续躺会儿,我做好了早餐就叫你。”
“嗯。”林安然恹恹的说;“我想喝玉米粥。”
“好,给你做玉米粥。”封停答应了。
林安然继续回去躺着。
可能是刚刚换洗过,也可能是已经天亮了,林安然不像昨天晚上那么紧张,再加上被窝温暖,她总算是睡得舒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