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琼复杂道:“哪有人欺负她?”
虽然她有时会情人眼里出西施,但毕竟不瞎,颜向玉这脾气……实在说不上好脾气。
不信问问金焰,再问问林觅,再不成问问苏辰都行,颜向玉绝对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人。
颜向玉敛眸应声,唇角微扬:“其实有的。”
张明枝是个帮亲不帮理的,当即说道:“那一定是对方的错!”
颜向玉看了眼身侧喝饮料的舒琼,慢条斯理道:“小琼也知道的,开学那天有人故意弄脏我裤子,指使我扔垃圾,还背后说坏话被我抓包。之后那人甚至弄伤了我的嘴唇,霸占了我的床位。”
说完还轻笑了一声,一派不计较的宽容大度模样,“是不是很过分?”
舒琼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不可置信地看向颜向玉,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鬼话”。
虽然是实话,但这也只有半截实话啊。
张明枝顿时有些打抱不平:“怎么可以这样!这算是霸凌吧?唉,小琼你怎么不帮着小颜?”
舒琼脸色便秘地把杯子放下,无力地张了张口:“帮过。”
颜向玉主动给她递纸巾,还问她:“以后还会帮吗?”
舒琼瞪了对方一眼,恶狠狠抽过纸巾给自己擦嘴。
这时舒宣敏又接完一个工作电话回到包厢。
席间这位大忙人如此进出好几趟,舒琼一直没机会跟她说芯片的事,直到接完第四个通讯,舒宣敏不胜其烦地挂了免打扰,这才能有片刻宁静。
舒宣敏没喝酒,一直在喝浓茶提神,看得舒闻颇为心疼,一直劝女儿先休息。
舒宣敏一一点头应下,应付着吃了几口菜,草草垫了些米饭。
看她吃的差不多,舒琼终于有机会将人叫到包厢外说正事。
舒宣敏疲倦地靠墙站着,揉了揉太阳穴。
见舒琼也出了包厢,她半眯着眼睛看向对方身后的颜向玉,神色揶揄:“这么快就见家长?”
舒琼半点没受影响:“那姐你是不是也该送点见面礼?”
她杵了杵颜向玉,后者上道地跟着喊了声“姐”。
舒宣敏被这种强盗作风弄得一愣,又按了按额角:“行,先说正事,不是有东西要给我?”
颜向玉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那块备份芯片,递给她。
舒宣敏皱着眉接过:“这是?”
舒琼状似跑题地问:“表哥什么时候和辛家搭上的线?”
“具体不清楚,等我发现时他们之间的来往已经很频繁。”说着,舒宣敏脸上多了分实打实诧异,“倒是你,从哪里知道的?我记得辛家出事后,上面对这件事压得很紧。据说事件牵涉面比较广,性质严重,涉及到了些不可言说的大人物,连我都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打探到。”
舒琼当然不会说出自己和辛秀云有过来往的事,只指了指芯片:“里面就有涉及这方面的内容。至于芯片的来历,我不会说。”
舒宣敏深深注视起舒琼,沉默良久才将视线转移到颜向玉身上,意有所指道:“看来你这些年过得比我想象中要好。”
与舒家割席多年,竟也发展出一张崭新有力的人脉网络。
舒宣敏对这个称不上熟悉的表妹高看了几分。
舒琼谦虚摆手:“运气,运气。”
说完,她又问,“姐,这份礼物可不是白给的,怎么说我为了弄到这些资料也是花了大力气。不过看在咱俩姐妹一场的份上,我也不多要。”
舒宣敏似笑非笑地等着对方开价。
股份,现金,房产,还是其他资产?
舒琼比出一个“稍等”的手势,紧接着开始在自己手环上捣鼓,翻出几张实拍照片。
一旁的颜向玉瞳孔微缩,似乎意识到什么,手指不自觉蜷了蜷。
舒琼已经开始给舒宣敏放映那几张照片,末了道:“姐,好看吗?”
舒宣敏看着这些风景照,入目均是一派花团锦簇的生机勃勃模样,特色鲜明,哪怕没仔细调整滤镜也依旧是漫山遍野的缤纷色彩。可以想见,若亲身以肉眼观赏,该是怎样一派绝美风光。
她原先掌管的那家子公司就是旅游公司,平时看多了各类美景总觉乏味,但此时看着舒琼展现出的这些相片,却看出些新奇趣味来。
舒宣敏看完所有照片,罕见地摸不准对方心思,答了声“好看”。
“姐,这地方是不是很适合贵公司投资开发?”舒琼问。
舒宣敏顿时领会到对方的暗示。
只是她没想到,依对方见缝插针也要讹自己一套房的风格,竟然不借此机会狮子大开口敲一笔竹杠?
思索间舒宣敏瞥见站在舒琼身侧的颜向玉,想起了对方的家世背景。
她早调查过颜向玉,此刻有了明悟,心念一动便答应下来:“不是难事,我会派人进行更详细的调查,事后给你具体的开发方案。”
舒琼满意伸手:“合作愉快。”
舒宣敏眸有深意地再度望了眼自己表妹,也伸过手去:“这就放心把芯片给我了?不怕我食言?”
舒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直直对上舒宣敏的视线,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