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主动的?话一出口,我就觉得问得多余。
她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多年的浊气全部吐尽。
燕子这个人,表面看文文静静,那都是她的伪装。骨子里……她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冷笑,她骨子里是个极不安分的女人。有了那个机会,再加上勖楷喝了酒,结果可想而知。
我的眼皮忽然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
她拿这件事威胁我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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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一种近乎怨毒的东西:她从不要挟。至少表面上从不要挟。但她总有各种各样的要求,一个接一个,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现在勖楷已经被她逼得烦透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几乎是在耳语:
我已经看得出来,他有了杀心。
我倒吸一口凉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试图安慰她:不至于吧。怎么说我大哥也是那种身份的人,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就……
话没说完,我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的眼神里,浮起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那不是演出来的,是一个亲眼看着深渊一步步逼近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宏军,我不是在开玩笑。她的声音发颤,当初燕子痴心妄想,做过和他结婚的梦。没想到勖楷转头就和欧阳结了婚——为的就是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我怔在原地,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一声归了位。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明白——当初齐勖楷为什么娶了欧阳,又为什么婚后将她晾在一旁,不闻不问。
那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爱情,而是一道防火墙。
吕仙子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愤恨:后来勖楷和欧阳离了婚,我们本来可以走到一起了。又是她,从中作梗。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又摸过打火机。手指微微有些发抖,连打了两下才点着。
她看着我,关切地问:你能抽烟吗?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灌进肺里,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寒意。
这个君子函,也是你妹妹想开的?
她点了点头。
现在又觉得没意思了?
她又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她这个人,从来没有定性。在这里待烦了,又逼着勖楷给她找一个更体面的工作。
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脑子里飞速地拼凑着那些零散的碎片:我怎么听着……她和我大哥之间,不止一次?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她就像一颗裹着巧克力的毒药。有一种让男人把持不住的本事——表面人畜无害,内里却狠得很。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刺向我:你大哥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来。
你为这件事来找我,我大哥知道吗?
她倒是很坦率,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是实在没了办法。你一向鬼点子多,所以我来求你。
我呵呵一笑,弹了弹烟灰:你应该不会是想让我来当这个接盘侠吧?
她的眼神柔和下来,带着几分认真:我没那个意思。要是那样,今晚我就不会让你把晓梅也带来了。
我打量着她,试图从她脸上读出更多的东西。片刻之后,我开口:你是想让我帮你妹妹安排个去处?
她用力点了点头。
在春晓给她安排一个差事,省得她再去缠勖楷。
我把抽了半截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透过薄薄一层尚未散尽的烟雾看着她:条件是——让她彻底远离我大哥?
她用近乎乞求的目光望着我:帮帮我。不用什么有权力的职务,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思索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