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强与倔强本就是刻在我骨子里的性子,我哪里肯轻易认输,当即冷声道:“乳臭未干的丫头,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轮得到你来我面前当教师爷?”
她忽然放声笑了起来,笑声清亮又肆意:“关宏军,你是真的可爱,傻得可爱,有时候又无赖得可爱。”
话音未落,她骤然收住笑意,一本正经地望着我,眼神认真得近乎郑重:
“也正因为这样,你才最能打动人心。女人就像飞蛾,明知道你是一团灼人的烈火,明知道扑上去会粉身碎骨,却还是会义无反顾,一头扎进去。”
我的心猛地一颤。
她这般调情的手段,实在太过高明,几乎无人能挡。
可转念一想,又不像只是调情——她眼底波光粼粼,满是真切动人的情愫,分明是情动于心,毫无半分虚假。
我忽然心头一醒,猛地从方才的动情里抽离出来,语气骤然沉硬:
“别忘了,你当初对晓敏许下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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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这话能戳中她,让她收敛几分。
可她只是轻轻一笑,淡然道:“西方法庭上,证人都手按圣经起誓,句句属实,难道就从无伪证了?”
我瞳孔骤然一缩。
她竟能说出这般无视信义的话。
“诚信,是做人的底线。”我一字一顿。
她抿了抿唇,轻声反问:“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就算是讲诚信吗?”
她真是个天生的诡辩高手。
我不再理她,拧动钥匙发动车子,缓缓向前驶去。
她却毫不在意,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侧脸,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我不想回办公室对着墙发呆,我要你陪我。”
我竟鬼使神差地听了她的话,驱车带她去了我们第一次一同喝咖啡的地方。
依旧是熟悉的咖啡与甜品,她吃得津津有味,毫无半分矜持,倒像久别重逢的老友,自在又松弛。
我终于问出盘旋在心底许久的话:“为什么是现在?”
她眨了眨眼,语气轻淡却笃定:“有些故事终究要发生,只是差一个合适的时机。”
“时机?”我疑惑地看向她。
“嗯。我敢和饿虎争食,却不敢从疯狗嘴里夺食。”
我悟性不差,瞬间便懂了——她口中的饿虎是晓敏,疯狗是欧阳,而所谓的食,便是我。
用这般刻薄的比喻形容我身边的人,我心里顿时不快,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却笑了:“是我冒犯前辈了,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如今饿虎离穴,疯狗远遁,正是最好的时候。时不我待,上天予我,不取不祥。”
若说我是个混不吝的男人,那她此刻便是不折不扣的女流氓。眼前的她,与初见时那个青涩懂事的姑娘判若两人,彻底颠覆了我对她所有的认知。
她全然不顾我的脸色,依旧肆无忌惮地开口:
“关宏军,我的大叔。你身边缺的,从来不是顺从你的人,而是一个能让你打心底里害怕的女人。晓敏姐姐有几分架势,可你对她的怕,多半是装出来的。我要做的,是那个让你真正怕的人。”
她就是这样,自信得近乎张扬,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