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一招竟产生了奇妙的效果。
黑暗中,只听芷萱吃吃地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关宏军,你以为谁都看得上你?我嫂子多清高傲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和你有那些歪心思?只有我哥那种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才配得上她!”
我暗暗舒了一口气。
不禁感叹——审讯者为嫌疑人开脱辩护,我也算开了眼了。
原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回省城,约张平民一起去香港,庆祝宁玥、宁霄满月。
可我还赖在床上,试图从昨夜透支的体力中回血时,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文自行。
我愣了一下。如果不是这通电话,我几乎忘了他和我同车来到这儿——这两天的事太多,这个人像被挤出了记忆的角落。
接通后,他的声音传来,不像平时那样沉稳,带着几分少见的慌张和急切:
“关副总,经过一天多的审核账目,发现几处问题。我必须面见你,当面汇报。”
冲他那股慌张劲儿,我感觉事情小不了。得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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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选银行,那地方人多眼杂。我约了以前常落脚的那家酒店——僻静,闲杂人少,私密性好。
他这人倒是聪明,没费周折就找到了房间。
门一开,我差点没憋住笑。
他穿着一件英伦风的呢绒风衣,架着副老式墨镜,头上还扣了顶英式礼帽——活脱脱福尔摩斯从小说里走出来了。唯一缺的,就是两撇上翘的胡子。
他见我这副表情,却不以为意,进门就把门带上,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被排除在事件处理之外。为了掩人耳目,我必须乔装打扮。有什么好笑的?”
我憋着笑,示意他坐下。他摘了墨镜,我才看清他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
“你莫非是走着过来的?”我递过纸巾,“这么远?”
他点点头,接过纸巾擦了擦汗:“我平常健步锻炼,脚程还可以。”
我心里暗暗嘀咕:这人真是个怪胎,浑身透着股神秘兮兮的劲儿。
可转念一想——陆玉婷为什么偏偏要给这么有趣的人戴绿帽子呢?
万万没想到,他冷不丁来了一句:“当着我的面想到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下巴差点脱臼。他怎么猜到我正想着的是他老婆陆玉婷?
他却恢复了往日的沉静,甚至带上一副悠闲。后背靠向椅背,二郎腿有节奏地晃着:“别紧张。我和她是开放式婚姻。她跟过哪个男人,都会当故事一样说给我听。”
什么?
我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夫妻?各玩各的也就罢了,还把自己在外面的风流韵事讲给对方听?
他看出我的惊诧,不以为意地解释道:“实不相瞒,我和她这种关系已经十多年了。很放松,很惬意,心平气和。有时候还蛮有趣的。”
看来他不是在试探我。这是在陈述他们夫妻真实的生活状态。
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好奇心驱使我多问了一句:“那你外面也有人?”
他平淡地摇摇头。
我更加错愕,忍不住追问:“你不觉得吃亏?”
“吃亏?”他笑了,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说法,“怎么会。我不是那种把占有欲当爱情的人。既然不爱了,为什么不给对方自由?人生苦短,短短几十年——放过她,就是放过我自己。”
这是他的人生观。洒脱得让人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淡淡的:“我也不高尚。只是还没碰到一个让我怦然心动的女人,值得再开一段感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