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前一刻,她靠着他睡着了,裹着厚重羊毛毯窝在旅馆沙发上,沙发对着窗,半小时前她说可以先看极光,今年是十一年一次的太阳活动极大期呢,一定随便看都有。
但天空阴云密布已持续了两天两夜。
今夜又会否云开雾散?
她说她不是轻言放弃的那种人,对抗感冒睡魔,她打开小唱盘机,不知是英语系观光客占最大宗还是怎的,餐厅、旅馆、加油站到处都是英语歌,很老很老的英语歌,席琳狄翁之类的。
但极圈里的英语歌单更古老,可追溯到中世纪小冰期。
scarborough
fair
斯卡博罗市集
are
you
gog
to
scarborough
fair?
你要去斯卡博罗市集吗?
parsley,
sa,
roseary,
and
thy
那里有欧芹、鼠尾草、迷迭香、百里香
reber
to
one
who
lives
there
请代我问候一位住在那里的人,
she
once
was
true
love
of
e
她曾是我的挚爱
世界卡住,唱盘也卡住,反覆只能读取这首歌。
听歌十分钟她眼皮没撑住靠着他睡了,甚至没等到跨年。
最后,极光反倒叫他看见了,绿色红色交织在一起,狂暴起舞。
太阳朝地球喷吐恨尘怒风,好安静地撞上地球筑的防火墙,太安静了,如果不抬头就会错过。
最冰冷最孤独,最火热最狂暴。
一月一日新年那天早上,吃完早餐,他们走在岛上看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