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十八岁那年的一场太阳雨,悄无声息的浸进人毛孔。
直到颁奖礼的中场休息,许汐言方才站起来离席。
闻染走到礼堂外,发现她站在僻静的一方庭院里抽烟。
闻染不知她怎么总能在一众的热闹间,发现这样避人的所在。又或者说她眉眼礼貌间透出不可忽视的距离感,当她想独处,没人敢近她的身。
她也瞧见闻染了,眼皮掀起来,一笑。
闻染想朝她那边走去。
发现她微扬着下巴,很微妙的冲自己摇了摇头。
闻染反应过来:有记者。
于是她在门边站定,没再往那方庭院里走去。她身边是闲谈着的同行们,同许汐言隔着遥遥的距离。
热闹在这头,一轮孤月、一株红了枝头的枫叶和许汐言在那头。
一片时光书笺般的红枫落在许汐言肩头,许汐言望着她,站成遗世独立的模样。
闻染的眼神,静静落在许汐言身上。她什么都没有说,她想许汐言一定懂她眼神在说的话:
许汐言,我也在这里。
当每一个你莫名觉得孤单的时刻,当童年那场大火熏出的浓雾又缠上你脚踝的时刻。
我也一直在这里。
第88章“我是要跟她结婚的。”
颁奖礼下半场开始,许汐言并未仗着自己的咖位离开,她坐回原处,望着台上,为每一位今年取得成绩的调律师鼓掌。
陈曦拎着件西装溜到她身边,大抵是说该拍的镜头都拍完了,深秋天凉,问她要不要披上。
她轻摇头,陈曦便又拎着西装溜走了。
闻染望着她侧影。她的长发太浓了,盘成发髻,如晕开的一团云雾,一只簪子定不住,落了两缕到她颈间,却丝毫不让人觉得潦草,反而是种更鲜活的风情。
发丝撩着她脖颈,她觉得痒,抬手在肩头一扫。
就像方才她一人站在庭院里,红叶落在她肩头,她也是这样抬手一扫。
接着她掏出手机,垂眸,指尖在屏幕戳了几下。
闻染手袋里的手机震起来。
掏出来看,是许汐言发来的信息:【阿染。】
闻染:【怎么啦?】
许汐言:【阿染阿染阿染。】
根本没有什么事嘛。
闻染轻轻的笑起来。
闻染也低头打字:【许汐言。】
许汐言:【?】
闻染:【许汐言许汐言许汐言。】
许汐言捏着手机勾了勾唇。议论声渐渐从前排传到闻染这边来:“许汐言在跟谁发消息?”
“怎么觉得她好像笑了下?”
“谁能让许汐言笑?谁这么厉害?”
闻染握着手机,肩背微微绷紧。
手里握在手里,轻轻震荡起来的频率似心跳。
许汐言又发来一条:【颁奖礼结束后,来我休息室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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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礼结束,闻染去许汐言的休息室。
侧耳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好像许汐言在跟钢琴界的前辈谈话。
穿着礼服多有不便,闻染便先去更衣室把礼服换下了,交给服装工作室派来会场的工作人员,又转回许汐言的休息室门口。
听到陈曦的声音自里面传来:“今天没安排采访,言言姐不接受采访。”
“我们就问问许小姐对今天颁奖礼的看法,还有许小姐今天为什么选择了N牌礼服。”
自上次音乐大赏后,许汐言的人气越发高涨。
她在国内露面的时间并不算很多,记者们都不愿放过这样的机会。
闻染撞见这么多记者,一惊,转头便想溜。
这时休息室的门拉开一条缝。
一只手探出来,把闻染给拉了进去,旋即把门关上。
许汐言一手搭着她腕子,倾身关门的时候贴近她,带起一阵幽香。许汐言这件旗袍近看色泽更浓,似火和墨晕出来的,她的一身雪肌便成了油画布,供美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