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染赶紧道:“这顿饭我来请。”
周贝贻没有勉强:“好。”
祁宛霖欣然赴约。周贝贻知道她喜欢红酒,闻染费心,托以前合作过的客户从国外寻了几瓶上好的红酒,带馥郁的果香和矿物的香气,配硬奶酪吃。
祁宛霖一开始对闻染是抱有怀疑的,但一顿饭聊下来,她赞同闻染的调律理念,也算敞开了心扉。
她考虑了一下:“这样,你可以来给我调律试试看,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一次机会已经足够。
闻染连连道谢。
送走祁宛霖以后,闻染转向周贝贻:“贝贻……”
周贝贻弯弯唇:“好啦,你可千万别跟我说什么感谢的话。我只是让你跟祁老师认识而已,接下来的路,能不能走好,要靠你自己。”
她眸子闪亮,闻染一时感慨。
这句话很久以前,她也对周贝贻说过。
那时周贝贻还在商场里弹琴,好不容易有机会去经纪公司试演奏,那时她真没钱了,请闻染吃了顿面,闻染免费帮她调琴。
周贝贻说:“你怎么跟个傻子似的,总免费帮我调琴。”
闻染笑她:“怎么,不好意思哦?讲话怎么冲。”
周贝贻抿了下唇。
“不用谢我。”闻染轻声说:“我只是帮你调好琴而已,接下来的路,能不能走好,要靠你自己。”
周贝贻用自己的方式,终于报答了闻染的知遇之恩,也完成了心理上对闻染的最后道别。
送走闻染后,助理来接周贝贻,问:“怎么不上车?”
周贝贻最后望一眼闻染的背影。
再见啦,闻染姐。
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好好走呀。
今晚陪祁宛霖喝得实在太多,闻染打车回家,拿钥匙开门,总也打不开。
拧了一阵,门从里面开了。
闻染呆呆抬头:“许汐言,我出现幻觉了,我看到你了,你不是应该在西班牙的吗?”
许汐言穿睡袍,大朵大朵的睡王莲在墨色丝缎上铺开,若其他浓颜的人穿来或许会显得俗艳,但她的颜浓到极致,反而压住了另一种艳丽。
她扶着扶住闻染,没说话。
就那样看着闻染。
闻染轻轻的笑起来。
“笑什么?”许汐言既心疼又生气:“怎么喝这么多?”
闻染:“也不算喝很多,我,我还能背高中的数学公式。”
装什么清醒?许汐言故意吓她:“我看见你的小玩具了。”
闻染双眼睁大,匆匆踏进卧室拉开衣柜,打开第二个抽屉翻到最深处,取出一只小小粉色硅胶:“不可能吧许汐言,我藏在这里你还能发现?”
许汐言:……
她就想让闻染清醒清醒,随口一诓,想不到还真有。
闻染却突然丢下小玩具,捂着嘴冲进洗手间,还记得锁上门,才传来呕吐的声音。
许汐言蹙眉,正要跟过去,偏偏f1顺着打开的卧室门钻进来,跳上床,就要去咬闻染方才丢在床上的小玩具。
许汐言赶紧把那玩具捞起来:“这是你妈妈的玩具,不是你的。”
放回闻染翻它出来的抽屉,匆匆去洗手间,见门锁着,在外面敲门:“阿染,把门打开。”
又一阵呕吐的声音。
许汐言蹙着眉继续敲:“阿染。”声音透了几分严厉。
抽水马桶的声音。
门是半透明磨砂,一道影子靠住门,抱膝在门边蹲下:“我不能开门。”
“为什么?”
“好丑。”
“你觉得我会介意吗?”
“我知道你不介意,但我介意。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太好看了许汐言,你跟仙女似的,我不能在你面前太丑你知道吗?”
许汐言不敲了,让她靠着门休息,在门外问:“最近压力很大吗?”
闻染不说话,靠门蹲着。
许汐言问:“今晚跟谁喝酒?曼思?”
许汐言希望是陶曼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