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钧即使没有?站在房门外?,也必定?会在楼下的车里很耐心地等她。这个男人亲手给?她写了纸条,就绝对不会失约。
贺屿薇喉头发紧,嘴唇发颤,她拼命稳住自己,背靠着门,缓慢地滑倒在地面。
怪不得,余温钧想?要把她关在身边。
在余宅,贺屿薇的生活虽然单调却极清净,她根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相反,每个人都得说她爱听的话。
而余温钧马上就要搬回来?和她住了。
贺屿薇在瑰丽酒店的那几天,她会在上午起来?,静静地趴在余温钧旁边看他的脸颊发呆。
这个男人富有?、英俊,专一,慷慨地给?予她各种昂贵的东西,说温暖的话鼓励她,看起来?什么都很好,但是拥有?这种男人的青睐和爱情,也会像一面明亮的镜子,能激发出内心的黑暗和忧虑。
在这种大人物?面前,她……永远不够优秀。
不光是她,余温钧身边的人会反复提醒自己这点。余温钧也许只是试图在温室里保护这一段脆弱的爱情和她的心灵。而她像孩子一样任性地跑出来?。
“……唉,我明明是爱你的。”
贺屿薇把头埋到膝盖里,她静静地坐着,哭了。
第二天,李诀和余龙飞见到她的脸,再次吓了一跳。
贺屿薇一宿未眠。
她解释自己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看漫画,看得眼?球发胀。
农历春节就这么来?临了。
中午的时候,四人来?到李诀的公寓。
杨娴亲自下厨,烹饪的是她带来?的特产。贺屿薇在旁边洗水果。
余龙飞是第一次来?李诀家?,左右上下地四看,啧啧打量。李诀烦得很,不得不跑去把卧室的门关上。
在抽油烟机的运转声中,杨娴突然低声说:“你要是觉得累,就跟我走吧。”
贺屿薇愣了一下。
是……回秦皇岛吗。
李诀走回来?,杨娴闭上嘴。她正在做拆骨肉鸡蛋疙瘩汤,盛出两小碗递给?李诀和余龙飞,让他们尝尝口味。
“吃个话梅糖。”杨娴又?说,“话梅糖吃完后喝排骨汤,提鲜。我们老家?的做法。”
贺屿薇也想?尝一口,但杨娴拽住她让两个男人先?喝,殷勤地打了个鸡蛋又?加了葱花,再递过去两碗。
杨娴做饭有?一手,连善于下厨的李诀都夸了几句。
余龙飞在李诀家?的阳台找到一箱茅台,他嫌弃地说了句土,但拿起一瓶,让杨娴把白?酒加在汤里提鲜。
贺屿薇不喜欢酒味,借口去洗手间。
她站在镜子前,从兜里把昨天余温钧的纸条拿出来?,反复地看着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