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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2页）

&esp;&esp;与傅初雪的死缠烂打不同，傅宗开出的条件直戳心窝。

&esp;&esp;挺拔的脊背肩负着十万忠魂的重量，沐川从未低过头。

&esp;&esp;今日再也挺不住。

&esp;&esp;爱情没有复仇重要，又或者说，他没有那么爱。

&esp;&esp;沐川闭眼，攥紧双拳，低声道：“我不能放弃复仇。”

&esp;&esp;离开傅府后，沐川彻夜未眠。

&esp;&esp;此刻方才知晓，世间最痛的不是脊背被劈开，而是爱别离。

&esp;&esp;忽又想起，他还没与傅初雪郑重的道别。

&esp;&esp;挑灯磨墨，本想写封长长的信，让傅初雪天冷添衣物、好好吃饭、别总生气……又怕写得太多，他死后，傅初雪看到信会更伤心。

&esp;&esp;傅初雪说冬天毒发会很难熬，那就先拖过这个冬天，等雪融之后，傅初雪身体好些，那时也该尘埃落定。

&esp;&esp;倘若自己身死，他也不会特别难熬。

&esp;&esp;思来想去，天亮前，纸上只有一句话。

&esp;&esp;时辰终究是到了。

&esp;&esp;唐志远早已在庭院备妥马车，随行亲兵肃立，空气透着一股凉意。

&esp;&esp;沐川跃上赤骓，发令：“启程。”

&esp;&esp;队伍行至城门，望着斑驳的城墙，忽然想起傅初雪在城墙之上，身着红袍，明艳的模样。

&esp;&esp;沐川挥手，“停。”

&esp;&esp;唐志远揶揄，“东川侯是想留在延北当赘婿吗？”

&esp;&esp;沐川似没听到他的话，下马径直向城墙走去。

&esp;&esp;此行生死未卜，沐川不将傅家的祖传玉佩带入黄土。

&esp;&esp;若傅初雪追来，那便让他暂时死了心；若傅初雪不来，那就说明自己在他心中不重要，若自己身死也不会特别伤心。

&esp;&esp;半年前这里黄沙漫天，今日墙角窜出枝将开未开的梅花，沐川走到城墙之上，哨兵抱拳问安。

&esp;&esp;沐川摘下红鸳佩，绑到梅花枝上，将书信交给哨兵。

&esp;&esp;“若祈……若世子至此，将信与玉佩一并交给他。”

&esp;&esp;“若他不来，便等我回来取。”

&esp;&esp;“或者……一直挂着吧。”

&esp;&esp;

&esp;&esp;沐川刚关上房门，傅初雪便睁开眼。

&esp;&esp;衣架挂着亵裤，甜点还没吃完，身上的吻痕没消，唇上还残留着亲吻的美妙触感，床上都是沐川的味道……明明刚刚还黏在一起，现在沐川就不见了。

&esp;&esp;傅初雪天真地以为，皇帝大婚、沐川都没回去，这次只要一直缠着沐川，拖上个把月，拖过领功授勋的时机，让沐川没有理由再回长唐就好。

&esp;&esp;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傅宗摸摸他的头，低叹道：“为父说过，你想做什么，都会让你去做，你认准的人，我就帮你留。”

&esp;&esp;傅初雪扭过头去，用枕头盖住眼泪，闷声道：“我知道他会走，但没想到他会不告而别。”

&esp;&esp;沐川为什么不告而别？

&esp;&esp;是因为他太粘人了吗？

&esp;&esp;可他粘人不是一两天，沐川一直哄着他，为什么突然就不愿意再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