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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esp;&esp;车夫嘀咕：“天气燥热，主子为何不用傅府的马车？这破马车也不避暑啊。”

&esp;&esp;车内人没说话。

&esp;&esp;“这人太多，什么都看不清，要不主子去后堂吧？”

&esp;&esp;车内人说：“听声音就好。”

&esp;&esp;他看不清堂内，堂上的人也看不清他，幕后之人也就不会锁定他。

&esp;&esp;就当他没有来过罢。

&esp;&esp;惊堂木响，衙役升堂。

&esp;&esp;捕快带人证，“此人在江凌偷瓮棺被捕，供出焦宏达弟弟焦林指使其到洮坨拐卖幼童。”

&esp;&esp;曾经风光无限的富宁郡知州，此刻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跪在堂下与乞丐别无二致。

&esp;&esp;堂外百姓议论纷纷。

&esp;&esp;东川侯坐于高堂之上，玄色官服上的麒麟栩栩如生，仿若随时会冲出官服的桎梏，将堂下之人咬得鲜血淋漓。

&esp;&esp;衙役问：“你命人从洮坨诱拐孩童至深山，将他们剥皮取骨，可有此事？”

&esp;&esp;焦宏达：“有。”

&esp;&esp;通倭案《飞虹神录》是物证，焦宏达是人证。

&esp;&esp;将已知晓的信息再问一遍，就是为了造势。

&esp;&esp;只要焦宏达当堂供出背后的人，沐川便可以借助百姓的舆论，继续追查。

&esp;&esp;衙役继续问：“在焦宅地下室搜出百余副童骨，盗骨、诱拐、残害幼童，你可认罪？”

&esp;&esp;焦宏达：“罪臣认罪。”

&esp;&esp;沐川声音有如实质，“你搜集童骨，意欲何为？”

&esp;&esp;焦宏达避重就轻，“为了祭祀。”

&esp;&esp;“为何要祭祀？”

&esp;&esp;倘若当场供出上线，即便噬心蛊毒能解，幕后之人也不能放过他。

&esp;&esp;焦宏达察觉沐川用意，不再回答。

&esp;&esp;知州比知县聪明，对付卢自明可以屈打成招，对付焦宏达需用计谋。

&esp;&esp;环视堂外，没见到傅初雪，有些失望。

&esp;&esp;沐川说：“带田建义。”

&esp;&esp;富甲一方的商贾没了盛气凌人的气势，哆哆嗦嗦跪在堂下。

&esp;&esp;田建义自私自利，为了攀高枝辜负青梅竹马，为了利益割掉良心，为了活命当然能供出上线。

&esp;&esp;“卢自明和焦宏达为了升官，都参加过祭祀。”

&esp;&esp;沐川问：“祭祀由何人举办？”

&esp;&esp;田建义闭眼，口中吐出两个字，霎时激起民愤。

&esp;&esp;“倭寇。”

&esp;&esp;堂外怒骂一声高过一声——

&esp;&esp;“狗官！还我儿子命来！”

&esp;&esp;“为了倭寇的祭祀，残害大虞幼童，丧尽天良其罪当诛！”

&esp;&esp;“东川侯千万不能放过焦宏达，一定要为我儿报仇啊！”

&esp;&esp;重刀落在青石地面，堂外喧嚣霎时平息，偌大府衙，只余妇女痛失儿女难掩的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