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防谁呢?
赵知静冷笑。
“累了?,就坐下歇歇。”刘裕坐着看她,眼里满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柔和情意。
男人身着霜白色交领长衫,外衬是一层细腻的蚕丝薄纱,身上没有其他多余的点缀,只袖口上栖息的那对仙鹤绣得栩栩如生,玉冠上斜插着一根欲乘风归去的仙鹤,白皙光洁的眉中,那颗红痣格外鲜艳,凸现出一股俯瞰苍生的默然疏离感。
他整个人坐在那里,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一般。
但赵知静此刻怒气上头,断然没有欣赏美色的意识。
“殿下什么时候手段如此拙劣,为了?报复我,连自己名声都不在乎?”赵知静直视对方。
刘裕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抬头看她:“知知认为,孤在报复你?”
“难道不是?”赵知静道:“现在满大街都知道我为了?嫁给?你,编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都说我没脸没皮,出个门都被人指指点点,这些,殿下现在满意了?吗?”
“知知现在这么生气,也?不过是计划有变,没有达到你的要求罢了?,”刘裕坐在那里,面色坦然,“那么当?初,你吩咐纸坊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又为何不考虑孤的意见?呢。”
“安顺府的姜兰,与你有宿世姻缘的那位,传了?这么久的流言,也?没看你澄清,我这次不过成全?你二人而已。”
“我有什么错?我没错!”
“说到底,你不过是怕了?,才把孤推给?别人。”
刘裕站起来,走到赵知静身边,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睛,大概过了?十几息才收回视线,略有些失望道,“你眼里果然没有半点在意,不管孤与谁有牵扯,你都不在乎。”
自从那晚浴池过后,这位在她面前是越发?直白了?。
赵知静偏过头,声?音冷硬道:“殿下明白就好,我姻缘的另一半,是谁都不会是殿下,这一点,希望殿下明白。”
“谁都可以?就孤不行。”
刘裕声?音低沉下来,而后冷笑一声?。
在赵知静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将人抵在桌前,双手支在对方细腰两侧,头低下来,薄唇几乎与身下的姑娘贴上。
赵知静迅速地偏过头,温凉的唇如蜻蜓点水,轻轻落在自己?脸侧。
“你喜欢谁,这并?不重要,”刘裕的声?音带着凉意,在赵知静耳畔响起,“重要的是——”
“孤要娶你,你就得嫁。”
赵知静想反抗却被箍得更紧,她愤怒道:“那殿下可要失望了?,我可以选择早点嫁人,我爹会给?我指婚,不管是谁,我想那人一定不会是殿下!”
刘裕声?音更加阴沉沉。
“好啊,那孤在你嫁过去之前,就先杀了?你夫婿,”刘裕唇角勾起一丝凉薄的笑意,“让孤看看,是你爹挑人的动作快,还是孤动手的速度快。”
“你一定要这样么?殿下。”赵知静深吸一口气,打算跟对方讲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