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静自己站了?起来,张开手?臂转了?一圈,道:
“圣人,各位大人,请大家看看我这?柔弱的体格,我这?娇小的个子,再看看永王那?宽实的臂膀,健硕的身躯,我能打倒永王?实在?可笑!”
“且不说永王出行必带侍卫,我难不成是拥有开天辟地的神?力,居然能越过那?么多?侍卫,打倒永王后,还能安然离去?写话本?的人也不敢这?么编吧?”
永王跳起来怒声道:“要不是本?王支开了?侍卫,你又趁本?王不注意?,砸了?本?王的脑袋,你能打过本?王?”
“永王越说越离谱了?,你没事为什?么要支开侍卫?除非打算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赵知静说辞清晰,不疾不徐,继续道:“何况依永王的说法,我打晕你后,不光没引起任何人注意?,还能绕过你的侍卫,安全回到羲和殿?”
“还能趁人不注意?,一把火烧了?正阳宫?”
“本?王是被你的假象骗了?!谁知道你在?宫里还有内应,砸晕本?王后,还杀了?本?王所有的侍卫,放火烧了?正阳宫!要不是宫里的人察觉不对,本?王早就死在?昨夜那?场大火里了?!”
永王此刻像一头愤怒的公牛,眼睛通红。
“您不是没死嘛?再说了?,你真是低估了?我,若是真的要杀你,趁着你昏迷,直接一刀解决了?你不是更好么?把你丢在?火场里,岂不是多?此一举!”
“你在?宫里的内应那?么多?,想怎么害本?王都有机会,谁知道你怎么想的?”
“佩服佩服,”赵知静拍拍手?,道:“永王编故事的能力不错,还内应?你怎么不说这?大殿上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内应?”
“没有一点证据,就血口喷人,我赵知静不服!”
“永王差点被你砸死,现在?好不容易醒过来,亲自作为证人指证凶手?,就这?!难道这?还不够吗!”贵妃已然怒极,没等陛下开口就站了?出来。
“娘娘所思所想,未免太过可笑!”赵知静身体站得笔直,眼神?坚韧,“我还道是永王与王妃争执的时候被人打的呢!”
“你放肆!”冲动之下,贵妃一袖子抚开了?案几上的茶杯,愤怒地大声道:“赵知静,你三番四次与本?宫,与永王作对,是何居心?!!”
“你仗着你爹在?边关执掌数万军队,便在?雍城作威作福,竟然敢对王室子弟出手?!”
“你们家是想造反吗?!!”
贵妃震怒的声音传遍大殿。
上座的陛下没有出声,其他官员都心思各异。
赵知静面前也有一案几,她上前撩起裙摆,一脚踢翻上面的东西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视线里,直接跳上了?案几,站在?上头,脑袋仰得高高的,叉着腰无视所有人,大喊道:
“贵妃娘娘好大的谱!”
“各位大人好好看清楚,谁要是得罪了?贵妃娘娘,随时都可以被冠上谋反之名!”
“没有物证,没有人证,只?需要娘娘空口一句话,就可以被定性为谋反,那?我倒是想问一问,”
“娘娘,这?江山是你的吗?!!”
赵知静一嗓子吼完后,大殿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静。
众人都不约而同皱紧了?眉头。
角落里的柱子旁边,有位执笔的太监正跪在?那?里,一边震惊地看着站在?案几上的安定县主?,一边低头刷刷写着东西,他在?宫里这?么多?年,像安定县主?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就是公主?都没这?么肆意?的!
这?是把贵妃的脸面放到脚下踩?
不!
安定县主?她是把陛下的脸面放到脚下踩了?!
齐庸混在?人群里,心里想了?很多?,这?位安定县主?每一次露面,都会给他一次震撼,不知道下一次,她能不能把天给捅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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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时候终于?说话了,声音里有?种浓浓的疲倦挥之不去:
“寡人,以及在场的所有?官员,并不认为镇北侯一家?,有?谋反的心思。”
“贵妃若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就早日回后宫,雍和殿是众臣议事之所,不是后宫妇人的骂架之地。”
“圣人——”贵妃美目含泪,摇摇欲坠。
“来人,给安定?县主赐座。”陛下像没?听到贵妃的话,对底下人道。
赵知静从案几上跳下来,瞬间没?了刚刚那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让她有?些怅惘。
“各位爱卿,你们对此案有?何见解?”陛下将问题抛给了其他人。
刑部尚书是个年迈的老头,他第一个开口道:“下官认为,永王妃被杀一案目前疑点重重,按照已知的线索来看?,安定?县主与此事干系不大。”
永王忍不住了,语气带了几分讽刺:“那依你的意思,杀死?王妃的嫌疑人不是她,是本王咯?”
“下官,并没?有?这么说。”刑部尚书淡淡地道。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赵知静,或者说她身?后的镇北侯,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多到,让你冒着风险,明目张胆地来陷害本王!”
听到这里,帘子后的陛下略带失望地摇摇头。
刑部尚书并没?有?被激怒,只是声音平和道:“永王贵人多忘事,去年镇北侯军队要增加粮草一事,下官投了反对票,比起永王你,恐怕镇北侯应该更恨下官才是。”
言外之意,两?人是死?对头。
根本不存在替镇北侯找补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