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县主生病了。”春华道?。
“可有请府医过来?”赵知娴着急地走着。
“已经请了,但县主还是在梦魇,已经派人去请御医了。”春华交代着目前的情况。
赵知娴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匆匆几?步走到床前,看着床上十分憔悴的人,揭开赵知静额头上的帕子?,伸手?往她额头上一探,滚烫的热度让赵知娴心下沉重了几?分。
“御医何时请的,几?时可以过来?”
春华忙答道?:“已经半个多时辰了,兴许,兴许在路上了。”
赵知娴毕竟是土生土长的雍城人,她很了解距离她家最近的御医住在哪里,也明?白依牛嬷嬷的效率,请人过来根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府医,你手?里还有没?有退热的药?”赵知娴问道?。
“已经给县主服下了一颗,这药药性烈,万不?可再服,要是服用?过量,有很大几?率会致人耳聋。”府医神?情严肃地道?。
听到耳聋二字,赵知娴身子?晃了晃。
“可是静儿不?退烧,再这么烧下去,她会被烧成傻子?的!”赵知娴大声吼道?。
“她今天从大理寺回来后,到底经了何事?,变成这样,春华,你老实交代!”赵知娴声色俱厉。
春华立即跪在了地上,这个时候救县主要紧,加上大小姐与自家县主关系亲密,春华老实交代了一切:“回大小姐,县主从大理寺回来就休息了,哪里也没?去,晚上也只吃了一点,县主睡下的时候,奴婢看了一眼,县主身上没?有别的伤口。”
“大理寺而已,又不?是法场,她会被吓成这样?!!”赵知娴语气?很愤怒。
“太子?!是太子?!”春华突然回忆起那?晚自家县主与太子?大吵的场景,很肯定地对赵知娴道?:“一定是太子?!今日一早县主本要去秦姑娘府上,被太子?的侍卫留白拦住了,太子?那?边拒绝让二老爷去大理寺,一定要县主出面,县主变成这样,一定是太子?的原因?!”
听到‘太子?’这里,赵知娴眼睛一闭。
“太子?这是要对付我?镇北侯府了?如果是太子?的意思,难怪牛嬷嬷请不?回来人,”赵知娴身子?有些软,勉力扶住一旁的床柱,对府医道?:“府医,你的医术在整个雍城,也算是厉害的,静儿的病情你再斟酌斟酌,用?些平缓的药,如果待会儿还是不?好,御医又没?请过来,你就,”
赵知娴语气?弱下来:“只要能?救静儿的命,都可以。”
春华自然不?想看到这局面,她明?白大小姐误会了她的话,连忙解释道?:“大小姐,太子?不?是要对付县主,他…他与县主,与县主…是好友,对,是好友来着,”
说到这里,春华突然抓住赵知娴的袖子?,眼神?里也带了几?分希望:“太子?绝对不?会不?管县主的,大小姐,让人去请太子?,太子?一定会帮忙的!”
赵知娴不?明?白为什么春华如此肯定,但静儿身体更重要,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推敲,赶忙对春华道?:“好,春华你就在这里候着,我?亲自去请太子?,让太子?救救静儿!”
赵知娴正?要起身,被春华拦住了。
“大小姐,太子?那?边的人认识奴婢,就让奴婢去吧,就麻烦您看顾县主了。”
赵知娴神?色犹疑地看着春华,而后道?:“好,你去吧。”
求人
不知何时,雍城下起了一阵春雨。
春雨细密,带着深夜的寒意和肃杀,春华下车时来不及撑伞,雨丝泼了她一脸,也来不及整理。春华是?听说太子前段日子在宫外修建的宅子完工了,才准备去碰碰运气。
来到宅子外,牌匾上?挂着硕大?的‘地藏庙’几个大?字,看起来不像东宫,倒像是?一座寺庙了。
她心里打着鼓,还是?上?前‘砰砰砰’地敲门。
雨声掩盖了叩门声,春华本以为还要等一会儿,没想到大?门很快被人打开了,她适时递过去一枚双鱼玉佩,祈求道?:“我家县主病了,病得有些重,不得已过来打扰殿下。”
那侍卫一见玉佩,连忙派人进去禀报。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太子急匆匆出来,踏的步子又快又重,身后还跟着小跑的留白。
“主子,外面雨大?!披风!属下给您披上?!”
“主子!您慢点!”
刘裕路过春华身侧时,连一声招呼都没有,几步就走到了府门外。
还是?留白跟上?来时催了一句:“赶紧跟上?啊,还磨蹭什么!”
春华这才惊醒过来,连忙跟上?留白,着急问道?:“可是?御医?”
“还御医什么啊御医,那帮无能?的废物,府上?有大?夫,估计已经上?马车了,咱们?赶紧,要是?慢点,主子都能?把咱们?丢下!”留白抹了把脸上?的雨珠。
用了比往日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到了镇北侯府。
后门已经打开,第一辆马车快速驶了进去,春华见太子已经一马当先地往院子里走了,自己也要走时,被留白拉住了,他们?两?走到了另外一辆马车前,留白张嘴就道?:
“赶紧的,你要是?耽搁了那位的病情,主子回去后一定?剥了你的皮,你信不信。”
“催什么催?老道?不得收拾下药箱啊!”马车里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很快,马车里走下来一位身穿道?袍的老者?,虚发皆白,看起来像个得道?高人,但说话就不像了,提着药箱从车里下来,一把夺过留白手里的雨伞:“催催催!地面泥泞湿滑,你自己不晓得背着老夫过去啊,真?是?够慢的,吃屎都赶不上?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