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制造证据好了。”赵知静敲着桌子,这时候的北周文字的载体,主要还是竹简,精致一点的是绸布,虽然也有纸张,但造价高昂不说,还容易漏墨,实用性不强。
用竹简工序繁琐,用时太长,刻字还废人。
绸布的话,造价昂贵不说,二叔的铺子短时间内,可能供应不了一城。
主要是赵知静还不想破产。
“春华,我记得在西郊,我还有一座大庄子是吧?”
春华点头:“西郊那边有好几个,不知县主说的是哪一个?”
“整片山都是竹林,还有条河那个。”
“那就是玉林山那处。”
赵知静示意牛嬷嬷过来:“你派人向宫里传个话,我身体不适,雍城空气不适合养病,我需要去别院里休养,希望陛下批准。”
牛嬷嬷派人去了。
赵知静的操作惊呆了府里的众人。
最离谱的是,宫里居然还同意了,并且还又送了一波流水般的补品。
老夫人在寿安堂合上了惊讶的嘴,直念叨:
“天爷哦,老头子可得保佑我儿在边关身体康健哟。”
“翠屏,待会儿去给二老爷的书童传话,这蠢东西如果再不好生念书,连买官前要过的那一文关都过不了,老身就送他去边关给他大哥作伴!”
翠姑玉林山。
玉林山。
苍翠的竹林郁郁葱葱,风吹过,掀起一片碧绿的波涛。
山脚下盖起了数十个棚子,穿梭在其中的工匠不知凡几,虽然远观不够清晰,但落在高处之人的眼里,期间的热闹仿佛能在耳边依稀可闻。
距离此处几个山头之外的险峰,一株奇形怪状的松柏牢牢扎根于此处。
不知何时,围绕着这株怪松建造起了一座楼阁,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好似天上穹顶落入人间。
本应在奉国寺里的留白出现在了这里。
“主子,那处庄子是安定县主所有,她如今就在那座庄子里。”
“至于禁闭,”留白用余光飞快瞥了主子一眼,“安定县主的人派人到宫里传话,说身子不适,要来别院休养,陛下同意了。”
“底下人认为此等小事,不该扰了主子您清静,所以未曾禀报。”
山顶的风大,吹得人心头乱了几分。
“一只蚂蚁突然脱离了它既定的轨道,”刘裕透过薄雾望向远处,眼神像穿梭了无数虚空,只剩下空洞和漠然:“会造成什么?”
留白满脸问号。
佛理真是晦涩的东西,他常常因为跟不上主子的想法而崩溃。
“会造成蚁穴崩溃。”
留白还在思考蚂蚁与县主的关系,就听到他主子无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