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在夏日,男人的肌肤极其冰冷。
凉意顺着指缝蔓延至皮下,不似正常人的手,倒像是彻骨寒冰,没有一丝暖意。
温怜忍不住在心底打了个寒颤。
“好意心领了。”
他说完,冷冷瞥了温怜一眼,收回手,拿着食盒书籍,转身离去。
温怜站在原地,过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意识,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是她自作聪明了。
临睡前,温怜阖上眼前,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
下午睡了很久,眼下反倒没了困意。
不知道宋子津回府后看到她不在,会不会生气,或来府中寻她。温怜辗转反侧,心上烦躁不安,连胃都开始隐隐作痛。
她带着不安入睡,可次日醒来,除了满屋冷清,温怜没有得到有关宋子津的半点音
讯。
未来寻她……
如潮水般的失落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温怜紧攥被子,鼻子一酸,她连忙用力咬舌,才堪堪止住眼眶中即将溢出的泪水,舌尖发麻胀痛,可不及心上半分。
温怜留在府中,继母传她过去。
女人抱着怀中的孩子,眉眼冷淡,简单同她交谈几句,得知她此番回来只是因为同宋三公子置气后,她面色凝重,命温怜快些回宋府。
“既嫁了人,又改了姓,便是别人家的妻子,时常回娘家岂不惹人笑话。”
女人看着怀中男婴的脸,摇着拨浪鼓,头也不抬道,“阿怜,你母亲死的早,可她生前最看重名声,若知道你任性行事,想必不会宽恕你。”
“大人尚在牢中,你只受了一点委屈,便哭哭啼啼跑回来,若宋家人因此对你不喜,今后又如何帮大人脱罪?”
女人长叹一声,淡声道,“宋三夫人,快些回府罢。”
她语气平静,可每一句话像针一般反复穿过温怜的心。
父亲不在,温府竟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从正院离开时,腿上仿佛有千斤重,每一步都用使用全身力气,才能堪堪挪动步子。
温怜望着眼前从小生活的宅院,第一次感到无比陌生,从心底生出无所适从感。
远空覆上一层阴云,不消片刻涌至上空,遮蔽炽热日光,垂下大片阴影。
风裹挟着草香,轻轻飘过,卷起她的裙摆。
温怜在后花园漫无目的行走良久,远远望着后院的山林,她注视片刻,留下侍女,独自一人前往。
石碑立在凸起的土丘前,周围栽种一片百合。
重病醒来后,温怜时常来这里清理残枝落叶,可眼下她离开了温府,这里竟开始荒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