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速不快不慢,可安凝却已经惊恐的瞪大眼睛。这个贱人想要做什么?!是想对她施刑吗?!她可是怀了龙种的人!!她又坐回了贵妃榻上,半躺着,幸灾乐祸的看着安凝,眼底涌现出一丝快感。安凝咽了咽口水,顾允初这个眼神,她再熟悉不过来,因为……因为她前几次惩罚那些宫女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两个太监已经搬上来一条长凳,架着安凝就往长凳上放。她死命挣扎,可再用力也挣脱不了两个男人的力量。这长凳不就是用来打板子的吗?!不行!绝对不行!“顾允初!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怀了陛下的孩子!!”她红着眼,眼神似坚韧似勇敢,不卑不亢,妥妥的坚韧小白花。顾允初没想到,安凝胆子这么小,还没真打,就将自己怀孕的事说了出来。“怀孕?!”她挑了挑眉,似乎对安凝说这两个字而感到不爽。“死在本宫手上的龙种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你觉得本宫会怕?”“给本宫打!”她甩了甩袖子,语气狠厉,看上去更凶了。“不行!你不能打我!你打了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她绝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没了孩子,她在后宫的依靠就没了!绝对不行!顾允初冷哼一声,“就算三郎为了你想动本宫,也得掂量掂量,就你也想拿她威胁本宫?”安凝已经被架上去,双肩被人死死的按着,打板子的人使出吃奶的劲儿,一下又一下重重敲在她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板子的位置明显靠前了一点,打在安凝的腰上,迫使她的小腹一下又一下的砸在下面。很快,血腥味儿便在整个锦华宫漫延开来,安凝脸色惨白,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已经深深嵌入自己的肉里。她死死咬着下唇,艰难发声:“我要…我要见陛下,他,他不会放过你的!”顾允初倏尔笑了,语气讥讽:“那又如何呢,安凝?本宫的身后可是将军府,而你,没了这个孩子可就什么都没了~”裴律不知道从哪里赶过来,只见安凝如同一个血人一样趴在那里。“都给朕住手!”穿越文里的祸国妖妃(22)裴律的眼眶发青,眼底早已布满红血丝,发型凌乱,看上去有些狼狈。他过来只是平淡的看了一眼安凝,便将视线放在了顾允初身上。安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长板上滚下来,爬到裴律身边:“阿律,帮我杀了这个疯女人!”“帮我杀了她!她打死了我们的孩子!”安凝的手上全是血,她尽数抹到裴律的衣服上,神情疯疯癫癫。顾允初不给裴律开口的机会,选择先发制人:“三郎是要为了这个下贱东西罚我吗?”安凝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说她什么?!下贱东西!!那只有她骂别人下贱的份,这个疯女人凭什么?“你才是下贱东西!没人爱的小三!”裴律低着头,看着伏在自己脚边,像个疯婆娘一样大喊大叫的安凝,又看了一眼站在她对面,眼眶含泪,轻咬下唇不肯让眼泪滑下来的顾允初。“三郎可是说过,我除掉林清歌,三郎便允我皇后之位,再要个孩子。”她声音带着哭腔,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看上去就分外惹人怜惜。“初儿,对不起…”他一直都在利用她的……安凝用力掐着裴律的脚腕:“阿律!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这个贱人杀了我们的孩子!她应该替我们的孩子偿命的!!”“你刚才是在给她道歉吗?!”“你应该杀了她!杀了她才对!!”安凝的下体还在往外冒血,一股阴冷感油然而生。裴律这是什么意思?!他后悔了?!他后悔利用顾允初了!!他后悔拿顾允初当她的挡箭牌了……自己,自己这是被抛弃了吗?不行的!不行的!她的孩子被这个贱人杀了,裴律不能不爱她!!杀人是要偿命的!!她拉扯着裴律的衣服,疯疯癫癫,早就没了往日的清冷,就像是桥头骂街的妇人一般!“对啊,三郎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是因为你不爱我,却要偏偏装出一副爱我的样子?!”“还是因为,三郎在我的熏香里加了使人躁狂头疼的药?”“又或者是三郎早就爱上了别人,一直在算计我?”顾允初笑着,眼底受伤的情绪不减半分。裴律后退一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她竟然全都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