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谢令仪点了拿铁。
穿的是谢令仪很欣赏的黑蓝色西装。
谢令仪看着他,越看越觉得,心里的那股子焦躁越发浓厚。
霍先生也有些忐忑地看着她。
「令仪,你喜欢吃三鲜砂锅吗?我们一起去吃三鲜砂锅可以吗?」
谢令仪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微微攥紧。
思绪纷乱,良久,又慢慢安静下来。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子里浮现。
她喃喃地问:「老霍,你是不是见过他?」
霍先生一怔:「谁?」
谢令仪轻轻扯了下嘴角:「没谁。我今天还有事情,下次再约吧。」
她从咖啡馆里出去,走的很快,可走到一个街头,看到人来人往,又觉得自己脑袋发晕,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其实她可以去的地方很多,乔舒那边随时欢迎她,儿子家,女儿家,甚至陈爱兰那边她都可以去。
但心里有一股子要破土而出的想法让她无比地难受。
她看着远远的无比清晰的树影,车辆,那麽地,那麽地清晰。
清晰到她不亲自体验都无法相信的地步。
为什麽会这麽清晰呢?
眼泪逐渐模糊了眼眶。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上了一辆车。
车子在路上疾驰,义无反顾宛如战士。
一路到了戴河疗养院。
没有人提前预约,她进不去。
谢令仪报了傅首长的名字。
守门的人讶异:「傅首长的亲人?他的骨灰暂时还安置在原先的住处,您是要去祭拜吗?」
太阳好大,好大,照得谢令仪几乎睁不开眼。
她嗓子发硬,自己都听不清自己说了什麽。
「我是他老家的妹妹,想去祭拜他一番,麻烦你帮我跟领导说一声。」
门卫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小孙就来了。
小孙是这边新安排的照顾傅首长的人,没有见过谢令仪。
「您是……傅首长的妹妹?」
谢令仪头晕目眩:「是,我可以去看看他的……骨灰吗?」
小孙这些日子心里一直都很难受:「可以,我带您去看看!」
谢令仪跟着他一路走过去,再进到院子里的时候还忍不住四处看。
总觉得好像这一切是个谎言。
堂屋桌上摆着傅首长的遗像,前面放着供品。
谢令仪忽然问:「他做手术捐赠的事情,他的孩子知道吗?」
小孙一愣,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您……怎麽知道的?首长的孩子都不知道。」
谢令仪身子一软,小孙赶紧搀扶住她的胳膊。